宁月澜情绪还是没忍住,笑着两声,笑着笑着就哭了。 随着她‘哇’的这一哭,电话那边也是传来几道关切询问的声音。 方墨估计是烟阮阮和小姨子宁诗雨他们觉察到了异样,前来关心了。 几女应该是一直在一起的。 “是方墨,是方墨,方墨还活着!” “啊!姐夫还活着,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夫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方墨命真大,这都不死,老话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宁总,你别哭了,他还活着这不是好事吗?” “是啊,是啊,是好事,是好事。” 众女七嘴八舌。 宁月澜贝齿紧咬红唇,吸了吸鼻涕。 方墨都能想象到妻子红着眼眶抱着手机泪如雨下的画面。 他莫名有些揪心。 “你在哪里?游轮爆炸之后,国安的船第一时间就过去打捞。” “可惜因为爆炸冲击波的肆虐,古树被炸成了碎片,金矿只打捞上来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已经全部沉入了海底。” “‘芸’王说船上还有很多樱岛人的尸体,那些人最后都没来得及下船,被活活炸死,尸体就漂浮在海上,成了那些海洋生物的食物和养分。” 话到最后,宁月澜又是蒙上了哭腔; “我们,我们差点都以为你也一样,已经遭遇不幸了。”biqubao.com 闻言,方墨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既然金矿没有落在明月集团的手中,那就已经足够了。 只要这批金矿没有给樱岛人创造价值,方墨就觉得心满意足。 这本来就是华夏的国有土地资源。 正如他所说,喂狗,丢海里,都不应该被下三家,血衣门这一群小偷给利用。 “我……” 下一刻,方墨张张嘴,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第一个问题。 宁月澜觉察到了方墨这边的异样,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你在哪?我让宁氏集团买艘游轮去接你,国安那边的人也在找你,‘芸’王他们也可以派船去接你。” 听到这话,方墨沉默片刻。 这其实才是最难回答的一个问题。 “老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哪,爆炸的时候引发了一场海啸。” “我的快艇没能对抗海啸的吸力,我不小心坠入了海中,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完全没有意识了。” “一觉醒来之后,我人在一座小岛上。” “这里与世隔绝,就连岛上的居民都不清楚这地方距离港城有多远。” “荒岛?” 宁月澜愣了愣。 “不对,你的意思是岛上还有居民?” 方墨轻轻点了点头; “嗯,是一批少数民族的小部落,他们也是因为一场意外来到了这座小岛上。” “在我弄清楚小岛地理位置之前,暂时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宁月澜那边一听这话,几女原本激动的交谈声也是小了下来。 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方墨人虽然是活着,可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所处的位置,这让他们怎么去接他? “你们那边怎么这么安静,别这么悲观嘛!” 方墨似乎是猜到了几女的心中所想,连忙笑着打趣道; “既然我活着,总有一天我能想办法回去。” “实在不行也可以让‘芸’王他们使用卫星电话的定位,定位一下我这个手机号。” “大不了就是请国安的领导申请一架直升飞机而已,这也没太大难度,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安抚了一下众女,方墨又是轻声问道。 “你们都在港城吗?” 宁月澜咬了咬红唇,其实目前大概率也只有方墨提出的建议有可行性了。 毕竟爆炸的地方在海上,周围那么多礁石群和小岛。 港城这边本就沿海,岛屿多如牛毛,一座一座地找,还不得给他们累死? 况且,也有很多不知名小岛,因为体积太小,甚至地图上都没有标注出来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卫星定位一下他这部手机的电话号,来接他这位国安的黑客之王回家。 “你总是让我担心。” 最终,宁月澜长舒一口气。 不满的冷哼了一声,大概是这几天积郁在胸口的担忧全都随着这一通电话吐了出去。 “没办法,谁让你偏偏就爱上了我呢。” 宁月澜用玉手在电话上敲了敲,方墨这边能够听到‘咚咚’两声,他轻笑了一声。 “打你,坏蛋!” 这也不是宁月澜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她的壁纸是方墨和自己的结婚照,打手机屏幕,基本就等于打他们家,总让自己担惊受怕那位的小浑蛋。 下一刻,宁月澜才哼哼唧唧的不满道; “后悔了,现在退货换老公还来得及不?” “啧,来不及了哦。” 眼瞅着老婆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下来,方墨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旁边裴梓柒见状,撇撇红唇,喃喃道; “恋爱的酸臭味。” 聊了一会家长里短,方墨叮嘱宁月澜一定要好好的按时吃饭。 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女人突然神神秘秘的说道。 “弟弟,等你到港城,我有个大惊喜要送给你。” “啥?” 方墨怔了刹那。 “啥惊喜?” “你到了就知道了。” 咕噜。 下一刻,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老婆,你不会是要送我一顶绿帽子吧?” 旁边裴梓柒听到这话,都是没忍住瞪大双眼,多看了一眼方墨。 好小子,你刚哄好老婆就这么搞是吧? 你这个情商能娶到老婆也是上天瞎眼了。 果不其然,一句话直接激怒宁月澜。 “去死,王八蛋。” “嘟嘟嘟嘟……” 紧接着,便是只剩下了一阵忙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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