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顷刻间染红柳幺幺的胸口,不过老妪依旧挺拔着佝偻的身躯,死死守护着游轮船舱的最后一道防线。 誓死不让那些樱岛人跑出来一人! 正反两将恨不得将她生吞活泼,‘八嘎’‘死啦死啦滴’不绝于耳。 可就是在这样几百号人枪林弹雨的扫射中,柳幺幺那瘦小佝偻的身子骨,宛如铜浇铁铸一般,丝毫没有震颤。 方墨鼻尖一酸,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一个顶尖武道高手会为了保护自己而以这种方式,壮烈牺牲。 他更是做梦都没想到,起初心中视为大敌的老q。 会在最后关头用这种方式宣告谢幕,而那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 “走,不能多留,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 方墨擦了擦眼眶,这才发现自己眼角竟然不知不觉间,都开始变得湿润了起来。 他狠狠一拧快艇的油门,径直朝着明月集团那艘游轮冲去。 国安的潜艇都离开好半晌了,想要凭借着一艘快艇追上潜艇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现在他如果不希望老q白白牺牲,自己能够活下去。 那就必须登上那艘明月集团的巨轮,这是方墨和裴梓柒最后生还的希望。 不然即便是二人借助快艇离开游轮上百米的距离,随着那控制室堪称恐怖数量的炸药爆炸。 海浪卷起的瞬间,就会制造一个海啸。 他俩顷刻间会被那夸张的深海漩涡卷入其中。 “滴滴……” “滴滴……” 倒计时似乎已经来到了尾声,裴梓柒身上的一个装置也开始不断闪烁提示音。 方墨脸色越发凝重,身旁是快艇疾驰而过激起的万千浪花,他连回头看一眼的时间都腾不出来。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我必须活下去。 不能让柳幺幺白白牺牲。 与此同时,这一刻,一枚名为仇恨的种子彻底深深在方墨心中生根发芽。 樱岛人,血衣门。 你们等着,今日带给我‘峥’的耻辱,你们对幺幺的伤害,我方墨绝不会轻易放下。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浮现而出,方墨便是感觉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从身后不远处响起。 他瞳孔骤然紧缩。 炸了! 游轮炸了! 与此同时。 哗—— 惊天的怒浪一跃而起。 旋即便是以游轮爆炸的位置为中心点,朝着四周疯狂蔓延扩散。 海水翻涌间,方墨也是感受到胯下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后面传来。 虽然他已经将快艇的油门摁到底部了。 但是依旧没办法对抗那几吨炸药在海平面上,制造的漩涡所带来的吸力。 “日他妈,老子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方墨双目瞬间爬上一抹猩红。 操! 老子不能死。 我老婆,我未出世的孩子还在等着我呢! 轰隆隆—— 可惜方墨的咆哮起不到丝毫作用,他已经明显感觉快艇不仅没有朝前行驶,甚至两边的海水还在飞速逆流,自己要被吸进去了。 日啊! “砰砰砰!” “侥幸的小子,老q竭尽全力想要保全你二人,不过看样子,她还是失败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側側的声音缓缓传来。 人影从百米开外宛如炮弹一般朝着方墨这艘快艇冲去。 竟然是那短发反将。 这家伙,居然没有被炸死! 不过他半边脸肌肤全部溃烂,呈现出一片焦黑之色,甚至露出里面粉嫩的肌肤,咧嘴间不似之前的桀骜,更多的是几分狼狈。 饶是如此,方墨听到身后动静,也是心脏骤然停滞。 “这艘快艇我就不客气的笑纳了,你们两个普通人,是没办法对抗这种漩涡吸力的。” “不过我身为武道高手,只要有快艇,老子绝对能够活下来。” 这家伙! 他猛地扭头,红着眼眶,盯着反将嘴角逐渐弥漫出的一丝玩味和幸灾乐祸。 方墨一发狠,竟然松开了快艇的油门。 “大不了就是一起死!” “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枪。 那把手枪十分迷你,银色的图文上龙飞丰富写了个q的标志。 这个q还挺可爱,右下角边沿处的那一撇被做成了双实线,有点卡通的味道。 砰砰砰! 三声枪响。 反将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方墨口袋里会有一把枪。 他也做梦都没想到,这小子会松开快艇放弃生还的机会,给自己三枪爆头。 人在半空,反将这位千门八将中的顶尖高手一代枭雄便是瞪大双眼,额头上多了三个黑洞洞的枪孔。 反将,卒。 不过方墨和裴梓柒,这下才将面临真正的生死危机。 如果说刚才方墨油门到底还能勉强对抗一下漩涡的吸力,那现在重新启动快艇的油门,已经没机会了。 加速度根本上不去,刚才好歹还有保持着前冲之势的惯性。 油门到底,勉强也不至于被恐怖吸力影响,现在则不一样…… 无论方墨怎么拧油门,快艇就像是把驱动器装反了一样,毫不犹豫的朝着漩涡方向倒退过去。 “老子不想死,不想死啊!” “我他妈还没有见到我未出世的孩子,我妻子还在等着我,我的岳父连我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而且我爸妈甚至还等我回去争一口气给他们扬眉吐气呢。” “我不能死,不能死。” 他精神高度紧张,毕竟这算是真正的生死危机了。 不甘心的嘶吼,并没有动摇死神想要收割他性命的镰刀。 求生欲在大自然力量的面前显得玩味又可笑。 方墨额头都是青筋暴跳,即便是浑身被海水浸湿,头上依旧是浮现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可想而知,方墨何等焦虑。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漩涡的引力,不讲理地拽着快艇往回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唉!” 不知道是不是恍惚间的错觉,方墨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叹息悠长又带有几分复杂,紧接着便是眼前一黑,似乎是快艇被海浪掀翻,直接落在了海平面上。 方墨和裴梓柒也是掉进了海里。 砰! 一分钟之后,一道穿着粉红色西装的从水里钻了出来,左手夹着方墨,右手夹着裴梓柒,若是有人在此看到这场景,恐怕会惊掉下巴。 这还是人吗? 要知道,此刻随着爆炸,可是引发了一场小型海啸啊。 然而这哥们竟然就在距离海啸中心位置的几十米开外,拖着两个人。 游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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