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宁月澜是故意搞了一波方墨的心态,还是真的没听见。 方墨在门外站了十多分钟,女人丝毫没有回应。 青年被她今晚这浅浅的一番撩拨,彻底困意全无。 脑海中全是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很多都描述不出来。 他最终还是没能得逞,只能带有几分欲求不满地走回到了甲板。 海上是真的枯燥,白天就是海天一线,晚上就是碧波连天。 除了一望无际的海平线,就是那已经完全和夜色融为一体的海水。 方墨盯着夜色,啧了啧嘴。 “要是真的在海上工作,那样的生活估计得无聊死吧。” 对比大部分人而言,方墨的人生谈得上精彩两字。 十三岁加入国安成立龙组,十六岁开始配合组织进行各种任务。 高中跟班长搞过暧昧,之后还跟转学的班花烟阮阮差点走到一起。 上了大学虽然当了一年的舔狗,但方墨即便在那段感情中受了伤,可也学会了该如何谈恋爱。 渐渐在一段畸形的关系中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最后大学毕业刚一分手,就有了现在的真爱……喜欢自己十三年的邻家大姐姐宁月澜。 很多人可能三十三岁还在迷茫地寻找爱情,或许兜兜转转得等到五十多岁才能等来,姗姗来迟的那份感情。 也有人在年少不懂事时弄丢了一生最爱的人,终身不娶不嫁。 比起大部分人,方墨觉得自己在感情上都要幸运很多。 他的恋爱经历不算丰富,但谈得上成熟。 方墨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李浩文还活着,这小子现在会干嘛呢?” 他最向往的生活其实不需要多有钱,就是最爱的人在身边,最好的朋友在眼前。 大家都组成了各自的家庭,幸福美满。 若是没有樱岛人金矿一事,李浩文现在或许正在家里和吴佳蓓吵吵闹闹。 这对欢喜冤家结婚之后,一定属于那种常言道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类型。 说不定吴佳蓓偶尔被李浩文嘴贱气得受不了的时候,还会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跑到自己和月澜姐的小家躲着抱怨。 “真是向往啊!” 方墨眼底闪过一抹落寞,从走廊来到空旷甲板的路上,他路过了不少房间。 这个点晚宴早就结束了,大部分客人也都就寝了。 这场名利场的交流会之后,肯定有不少人都顺利带回了心仪的另一半。 现在正在房间中酣畅淋漓地开炮呢。 男人本来就是下半身动物,在没得到满足的时候,情绪会变得异常零碎。 方墨本来不是一个喜欢多愁善感的人,但这会难免也有种胸口堵了什么的沉闷。 有种复杂心绪飘上心头左右情绪的错觉。 即便好像,今天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就在这时,甲板的暗处突然传来一阵娇喘。 “啊啊啊啊,快点,再快一点,宝贝,你好棒,太棒了。” 方墨老脸一黑。 你妈! 海上昼夜温差这么大,大半夜冷得跟寒冬降临似的,还有野鸳鸯!? 他正欲挪步离开。 谁知道却传来一阵女人闷哼。 “啊,你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你究竟行不行啊?” “这次状态不好。” “对不起今晚太累了,真不是我不行,主要是你太紧了宝宝,我之前不这样,要不你先亲亲它,别走啊,那要不下次补回来……” 方墨听得头皮发麻。 ??? 下次补回来? “6。” 紧接着不远处就传来稀稀疏疏穿衣服的声音,那对野鸳鸯可能是因为女方没有满足的关系,走的时候几乎都没有什么交谈。 两人一言不发的前后离去。 方墨这才擦了擦额头冷汗,盯着波澜不惊的海平线,他突然有种吟诗一首的冲动。 左顾右盼,低头看看自己的影子,想了想。 “船上有两条狗,一条是我,另一条还是我。” 妈的! 是有个当诗人的胸怀,可惜没那文化。 下一刻,突然一道身影从暗处缓缓凑近方墨,方墨自从得到神秘玉佩之后,他的反应能力都要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而且无形中不论是对于视线的敏感程度,还是气息的接近,都有点类似武道高手那味了。 所以一有人靠近自己,方墨便是觉察到了。 紧接着便是立刻扭头朝着身后看去。 只见一道有些瘦小的身影正满脸错愕。 “方墨大哥,你发现我过来了?” 方墨神色一愣。 这个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在甲板上和自己撞见小小少年他居然认识。 而且对方还给方墨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李文哲!?你怎么也在这艘船上?” 娘的,还真是映照了于倩雯那句话。 齐活了! 现在,在这艘船上见到谁,方墨似乎都不感觉意外了。 先是一个于倩雯,再是李文哲。 过两天会不会莫名其妙跳出来个龙江南,金诗佳,柳青,等等江城的朋友? 当然,这纯粹是方墨心中腹诽开玩笑呢。 那几个人在江城都有自己的产业和事情要忙,哪有功夫跟方墨一个没事人似的,天南海北瞎跑? “我是港城人啊,方墨大哥,我当然要回家的。” 李文哲耸耸肩,少年小小的脸上挂着一抹戏谑; “话说,刚才那对野鸳鸯不会就是你吧?” “去你大爷。” 一听这话,方墨瞬间破防,撸起袖子作势要打。 你骂谁呢? 我看着有那么虚吗? 《对不起今天太累了》《今天状态不好》《你太紧了宝宝》《我之前不这样》《算我欠你的》《下次补回来》。biqubao.com 这些哪个是方墨的台词啊!? 李文哲这话,不是调侃自己长得像秒男吗? 李文哲也不怕他,嘿嘿一笑,倒也清楚这位性子跳脱的大哥不会真动手。 “我也感觉不像是方墨大哥,毕竟你好像老早之前就站在这里了。” 李文哲说着,还指了指方墨脚底下的水印。 一到晚上,随着气候发生变化,船上就会变得有些潮湿。 人往甲板上一站,时间长了就会给地面上留下一个水印。 一路走过来,也容易给地上留下沾满雾气的脚印。 不过这种脚印下去的也很快,差不多十几秒时间就消散了。 而方墨前后左右几乎一个脚印都没有,反而是他脚底下的印子很深。 这说明方墨起码在这里站了有段时间了。 听到这话,方墨倒是略微有些惊讶。 这小子观察力不差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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