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风平浪静。 继那一日暴雨过后,江城喜怒无常的天气重新艳阳高照。 第二日拨开云雾,随着太阳重新降临,就驱散了前一天暴雨带来的湿热。 这座城市再度恢复了往日的明媚。 只是柳如烟想象中方墨会出现的死缠烂打行径并没有。 他没有像是小说剧情中,霸道的男主角挤进自己生活。 两人宛如真是生命中的过客一般。 那一日之后,柳如烟也的确买了两身衣服让人送到了宁氏集团。 方墨收下了,不过没有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 双方心照不宣,似乎真的按柳如烟所说划清了界限。 再没有任何一丝的交集。 这三天,柳如烟始终心神不宁。 她虽然话说的决绝,可她自己发现,只要一有电话打进来,她就会闪电般拿起手机,下意识的去看备注是不是那位方先生。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方墨好像也有些一见钟情了。 这份不可遏制的情感,更让她倍感荒唐。 她竟然有些开始期待,方墨来死缠烂打着自己…… 直到第三天下午。 柳如烟在一家威士忌酒吧撞见了方墨。 那时候方墨伶仃大醉的倒在吧台上休息,面前摆了少说起码上百个酒瓶子。 “这些不会都是他一个人喝完的吧?” 今天柳如烟是跟晋城唐家过来谈事情的。 不过包厢中男人们推杯换盏抽雪茄的刺鼻烟味,让她有些胸闷,索性就走出来透透气。 谁知道会在吧台意外看到方墨。 男人穿着一身褐色小西装,西装边沿有着淡淡的白色缝线,显得简约高雅。 他已经醉了,即便是柳如烟靠近,方墨也是拖着脑袋靠在吧台上连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吧台内的服务员闻言,抬眼看了一眼柳如烟。 即便是在酒吧这种昏暗的环境,也难掩女人的风华绝代,服务员先是微微惊艳,旋即苦笑一声; “小姐,您认识这位先生?” 柳如烟抿着红唇点了点头,看向方墨的目光中闪烁着一丝好奇。 按照小说《我当黑客之王那些年》里的人设,方墨应该不是这么脆弱的性格才对。 他怎么会熏酒,如此自暴自弃? “他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下一刻,柳如烟塞给服务员两张百元大钞,压低声音问道。 毕竟涉及客户隐私,服务员愿不愿意说,纯看元子给的到不到位。 服务员很识趣,收下了钱耸耸肩; “不太清楚,因为我们酒吧是轮班制度,只不过上一次我上班的时候,这位先生就在这里了,起码少说也待了足足两天了。” “两天?” 听到这话,柳如烟大吃一惊。 这么说桌上那些酒真的都是方墨一个人喝完的? “没人陪他吗?” “一开始有一个柳先生过来了一趟,不过中间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后面来了一个姓烟的小姐,但也没能带走这位先生。” “他非要坐在这里,我们开门做生意,客人酒都没喝完,咱们总不能把人赶走,他每次不舒服了就钻进卫生间吐,吐完再回来给自己身上扎几针继续喝。” “反正意识一直不太清楚……” 听到这话,着实给柳如烟都整无语了。 方墨一个成年人,就算是妻子意外坠海身亡,哀大莫过于心死,但也不至于如此自暴自弃吧? 他还有父母,还有宁月澜的双亲需要照顾,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不会就仅仅只因为我那天说的那些话吧?”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抹恼火,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她拍了拍方墨的肩膀; “醒来,别睡了。” “唔……” 方墨摇晃了一下胳膊,换了个方向,没有睁开眼睛口中呢喃呻吟; “别烦我,钱在那个卡里,密码四个八,开台费不够了就继续再拿二十五瓶。” 柳如烟气不打一处来,一屁股坐在了方墨旁边,一把捏住男人的面颊,强行掰开他眼皮子;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看清了吗?” “你不是说我跟你老婆长得像吗?那现在就把我当成你们家月澜姐。” “你老婆说话你应该听吧?听我的,回家休息去吧,睡一觉。” 柳如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 只是这三天联想起今生可能都没机会和方墨再见,她心中就堵得慌,一开口便是下意识的代入进了宁月澜的角色。 起码宁月澜在这,也不会想要见到颓废如此的方墨。 这话一出,似乎是月澜姐三个字刺激到了方墨,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似乎来了点精神。 其实方墨来酗酒并不仅仅只是因为那一日柳如烟说的狠话,甚至可以说是跟她关系不大,柳如烟着实有些自作多情了。biqubao.com 那天她走后,第二日雨一停,方墨就去了凤栖山墓园。 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两个月前。 那时候跟着李浩文是来给李汶翰上坟的。 谁知道一转眼,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过去,却轮到了方墨一个人过来,同时祭拜他们兄弟二人了。 吴佳蓓的尸体最后被李家也安葬在了这里。 还真是应了女人去世前的那句话。 “就是不知道下去之后,见了我,他们兄弟二人会不会为了抢我打起来……” 毕竟,吴家涉嫌勾结欧阳市首贩卖毒品一事。 欧阳市首承认罪行是为了死保下三家,至于区区一个吴家百酒祭集团,没了就没了。 这种经销商合作伙伴对于下三家而言,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吴佳蓓身为百酒祭集团董事长肯定也责无旁贷,在之后也被送进了大牢。 而且他的案子更加简单,甚至都不需要联合进欧阳市首一案并案调查。 这就衍生了一个尴尬问题。 吴佳蓓母亲去世的早,吴佳蓓的二哥也是英年早逝。 大哥吴万刚上个月在江城国际大酒楼逼宫李浩文赔偿,最后还企图对吴青峰动手,直接被方墨联合龙江南送了进去,为此黑虎帮还不得不免费给金家集团当保安。 所以…… 吴佳蓓也没有任何亲人了! 尸体撇在国安,放了好几天都没人来取。 最后还是李父于心不忍,毕竟是自己的儿媳妇,虽然吴佳蓓是害死李浩文的罪魁祸首,但在游轮上,他也是亲眼所见最后时刻吴佳蓓的悬崖勒马。 最终,李哲将三个孩子葬在了一块。 “兄弟,我来看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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