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方墨脸上掠过一抹痛苦之色。 不远处的冈本见状,则是拍了拍手; “有意思,背叛我们是吴佳蓓的个人行为,不牵连吴家和百酒祭集团,唉,不过又得重新在华夏寻找毒品的销路合伙人了。” 听到这话,方墨恨不得冲过去给他一刀,不,一刀怎么够? 他要捅他一百刀,一千刀,一万刀。 砰砰砰—— 射击还在继续。 而正是因为吴佳蓓的尸体遮掩,那些如同雨点般倾斜而下的子弹,依旧没有一枚击中方墨。 毕竟有吴佳蓓的身体作为阻碍,就算是穿过尸体打在方墨身上,靠着防弹衣也足以抵消那股冲劲。 “弟弟,这段时间我很幸福,曾经我做梦都想要的爱情降临在了我的身上,我已经很满足了,下辈子,我再当你的新娘……” 就在这时,宁月澜的声音响起。 在方墨目眦欲裂的表情注视下,她冲着方墨比了个心,旋即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 这是被吴佳蓓带走的时候,吴佳蓓丢给宁月澜让她防身用的。 当时吴佳蓓也不清楚冈本全部的计划,只知道宁月澜会成为吸引方墨过来的人质,但这些樱岛人性子残暴,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所以吴佳蓓看在最后的情面份上,给宁月澜了一把水果刀以防万一。 没想到却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她要干什么? 方墨瞳孔骤然紧缩; “不,不要,不要,月澜姐,不要,求你了。” 他急的眼泪都是流了出来,‘啪嗒’‘啪嗒’的打在了宁月澜的脸上,女人吊在半空中,身体悬在甲板外。 抬了抬手,摸了摸方墨的脸帮他擦掉眼泪。 女人也清楚外面那些樱岛人拥有何等武力压制,国安精英基本到了飞索一半的距离就被打落。 要不是靠着降落伞,今天作战小组都得死不少人。 如果不正面交锋,这样基本就是在送人头。 他们根本上不了船! 这种时候,也足以体现类似于‘芸’王那样武道高手的恐怖之处。 倘若此刻有‘芸’王在场,这些樱岛人的火力根本不足为惧,可惜…… 继续拖延下去,方墨他们一个都走不了,吴秘书还会因此捉襟见肘。 一旦放跑今天在场的这些樱岛人,尤其是那血衣门大少冈本敬一郎,日后又将会给华夏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只是宁月澜没有那么大的胸襟。 她心中想的只有一点,她只想要方墨好好地活着。 而方墨为了拽住绳子,此刻无疑是那些樱岛人的活靶子。 他不会主动放弃自己,但宁月澜却不能再让方墨面临生死攸关的局面了。 “找一个爱你,你爱的人度过余生,把姐姐忘了吧。” 宁月澜巧笑嫣然;“弟弟,跟你结婚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幸福,很幸福……谢谢你,我爱你,对不起,再见。” 下一刻,她抬手义无反顾的割断了绳子。 嗖! 绳子断了! 修长的倩影也是瞬间朝着大海自由落体。 直到最后时刻,她的视线都紧紧盯着方墨,仿佛想要将那张刻骨铭心的脸印在脑海。 方墨从未想过月澜姐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自己。 “不不不,不!” 在方墨疯狂的嘶吼声中,海浪滔天随着一次翻涌顷刻间将宁月澜吞噬。 他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甚至就连最后多看月澜姐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不!” 这一刻,任谁都能听出方墨声音中的委屈和不甘,方墨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 噗通—— 最后一声浪花传来,海面上彻底没了宁月澜的踪迹。 这可是大海,而且还是水流最为湍急的海豚湾码头。 这地方是出了名的险峻之地,就算是外地游客都不会选择来这里旅游参观。 岸边的吴青峰见状也是大惊失色,没想到宁月澜为了保护方墨能够做到这一份上。 不远处的冈本敬一郎咂了咂舌,似乎也是听见了宁月澜落水传来的动静; “唔,看来是老婆没了,我要是你,我这会就跟着跳下去殉情,刚好也给我省事了。” 烟阮阮身形在空中不断辗转腾挪。 她当然也注意到了甲板边沿处的动静。 随着方墨不甘的怒吼,烟阮阮都能听出一丝凄凉,她的心也是跟着微微颤抖。 “方墨,别冲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而此刻,方墨的耳朵里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声音,他的心碎了。 一层层细密的血红色纹路从玉佩处开始朝着周围弥漫,随着他惊天翻涌的杀意,方墨身躯似乎都膨胀了几分,撑得昔日明明十分合身的作战小组服装,发出一阵布料碎裂的声音。 恨意,滔天恨意从方墨心底涌现。 “杀!” “我要杀了你们。” 这一刻,方墨的心中只想报仇。 冈本敬一郎! 必须死…… 冈本敬一郎似乎也觉察到了方墨的异样,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方墨这边; “莫非是老婆没了,伤心欲绝悲伤到了极致,死了不成?” 话音刚落,突然一股令他头皮发麻的视线锁定了自己。 冈本敬一郎瞳孔骤然紧缩,只觉得浑身汗毛根根倒竖,死亡的危机笼罩浑身。 怎么回事!? 他心跳都是停滞了刹那,就在这时,他终于注意到被吴佳蓓尸体挡住的方墨,已经扭头看向了自己,血红色的双眸充斥着无尽杀意。 天呐!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 几乎通体化作了红色,仿佛马上能够滴出血泪。 “冈本敬一郎,我要你死!” 嗖—— 下一刻,方墨双腿狠狠踩在甲板上,就连坚硬的钢铁船身都是多了一层龟裂的花纹。 而方墨则是化作炮弹一般朝着冈本敬一郎冲了过去。 他速度之快,几乎媲美闪电。 烟阮阮都是被他突然展现的惊鸿实力吓了一跳。 “这是方墨?” “他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就在这时,躲在人群后面的冈本敬一郎察觉到异样,也是表情微变道; “救我,保护我,这小子疯了,他疯了。” 密集的子弹顿时朝着方墨射去。 如果说之前方墨开启的鸡血模式是1.0版本,那么现在或许就是因为妻子坠海带来,悲伤,愤怒结合在了一起导致的心死。 无意间开启了鸡血模式的2.0版本。 比起之前,他的速度,力量,反应能力再度提升了数倍。 轰轰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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