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方墨回去的路上,李浩文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方墨聊着,方墨对宁月澜窗沿上的三个小黄人耿耿于怀,于是索性将话题扯到了月澜姐的身上。 “李浩文,你加月澜姐的微信了吗?” 听到这话,李浩文困惑地点了点头; “当然加了呀,宁总好歹现在也要跟我们李氏集团做生意,虽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可我总得保留一个宁总的联系方式吧?” “怎么了?这个醋你不会也要吃吧?你俩都同居这么长时间了,现在还担心你们家宁总看上我不成啊?” “好小子,你对自己多一点信心行不行?” 方墨闻言,翻了个白眼摇头说道; “不是。” “我知道月澜姐不会看上你,她喜欢的就不是你这种类型的,我意思是你有没有关注过月澜姐的头像?” 宁总的头像? 李浩文微微一怔,双手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思索着道; “我记得好像是小黄人吧?是不是三个小黄人来着?” “我没仔细观察过,怎么了……” 方墨咬了咬嘴唇;“就是三个小黄人。” “我之前一直没发现那个就是月澜姐的微信号,还是我俩同居之后我才弄清楚的。” “那三个小黄人,你不觉得很眼熟吗?” 眼熟? 李浩文皱了皱眉头;“你上次好像也问过我,关于三个小黄人的事情。” “对了,你最后确认了吗?宁总头像的那三个小黄人是不是咱俩大二出去抓娃娃的时候那个?” 方墨摇了摇头,他也不敢肯定是不是。 但方墨总觉得那三个小黄人应该就是自己送给月澜姐的。 可如果真是自己送的,月澜姐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你记不记得闪婚的那天,咱俩喝了个下午茶,后来宁总过来接的你嘛,当时我就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宁总。” 李浩文啧了啧嘴;“后面也给你说过,我印象中咱俩大二有一次抓娃娃,你说碰到了一个熟人家的大姐姐,然后当时那个人就是宁总。” “我清清楚楚亲眼所见你把三个小黄人送给了宁总。” 好家伙,李浩文还真是印象深刻啊! 不过那时候李氏集团还是他大哥李汶翰掌舵。 那会想来还未曾进入商圈的李浩文,压根连宁月澜这位江城第一女总裁的大名听都没听说过吧? “我就是觉得那三个小黄人是我送给她的,但月澜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承认。” “而且据我观察,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换过头像了,我一直记得加了一个用小黄人头像的好友,但忘了留备注,最后才发现那个人居然是月澜姐。” 方墨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真是证实那三个小黄人是自己送给月澜姐的,岂不是就说明宁月澜在很多年前就一直暗恋自己? 虽然方墨并不是一个自恋的人,可是宁月澜自从两人闪婚之后的举动,实在是太反常了一些。 方墨有理由怀疑月澜姐是不是早就对自己动了想法。 “其实夫妻之间,有一些彼此的空间也正常,宁总不愿意说,或许也有她自己的想法,这种事情又不可能一直瞒着,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没必要耿耿于怀。” 说完这话,李浩文的车子已经稳稳当当停在了宁月澜的别墅大门口。 方墨点点头;“说的也有道理。” 话罢,方墨将那些多余思绪甩出脑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是发现月澜姐对自己有一些秘密,心里就像是猫挠似的,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无论是第一次见宁老爷子的时候,月澜姐糊弄老爷子说的那句有一个喜欢很多年的人。 还是后面询问关于头像的时候,月澜姐一副受惊的小鹿表现。 方墨能明显感受到月澜姐在某些事情上刻意瞒着自己。 “唔,不想了,反正现在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不如顺其自然,有些事情可能自然而然到时候就知道了。” 推开别墅大门的刹那,方墨突然感觉有些异样的安静。 这种安静让方墨心中有种不祥预感,按理来说宁月澜的管家小洁这会应该在别墅内啊! 下一刻,方墨直接推开房门,入目看到里面的场景,顿时吓了一跳。 “月澜姐!?” 只见,宁月澜倒在大门口昏迷了过去,身上倒是没有明显外伤。 但女人秀眉紧蹙,蜷缩成了一团,俏脸脸色苍白,完全看不出一丝血色。 方墨吓得都忘了呼吸。 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强行打起精神才连忙蹲下身子,晃了晃昏迷中的女人。 “月澜姐,月澜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难道是家里进了坏人……” 方墨越想越害怕,差点都要掏出手机报警了。 宁月澜被晃了晃已经渐渐从昏厥中醒了过来。 方墨连忙搂住女人; “月澜姐,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弟弟,你怎么回来了?” 宁月澜虚弱的看了一眼方墨。 青年闻言,顿时一拍额头; “我再不回来,都没人发现你的状况。” “是不是进了小偷还是强盗?管家小洁呢?” 眼瞅着青年一脸焦虑,宁月澜摆了摆手;“没有……” “你别担心,就是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想着出门买点药,结果走到大门口,肚子实在是太疼了,一点力气都没有,最后就这样了。” 宁月澜苍白的俏脸挤出一抹勉强苦笑; “至于小洁,早晨做完饭她就回去了,这两天房子也不是很乱,我想着就不让她天天打扫卫生了,定期过来一趟就行。” “更何况,姐姐都跟你同居在一块了,管家动不动还能随便出入姐姐家也有些不太方便。” 听到这话,方墨悬着的一颗心才缓缓放下,不过还是担忧的将宁月澜抱了起来。 女人惊呼一声,没想到方墨会有如此大胆的动作,玉手连忙环上了青年的脖颈。 “弟弟,你干嘛?” “带你到床上休息啊,你都这样了,难道还打算去上班不成?” 方墨翻了个白眼。 说完这话,将宁月澜一把丢在床上,注意到女人还换了一张床单。 方墨有些愤愤不平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做月澜姐的管家真是太舒服了,工作轻松工作时间还短。” 宁月澜的闺房是不让小洁随意进出的。 不用去想都知道肯定是女人自己换的床单,月澜姐都难受成这样了,竟然还有力气铺床? 方墨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女人. 宁月澜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一样盖着被子朝里面缩了缩脑袋; “早晨起来的时候就有些不舒服,不过我想着,应该是正常的痛经,毕竟来姨妈的最后一天,我都习惯了……” 说着,宁月澜声音越来越小,还嘟着小嘴有些委屈的说道; “谁知道走到门口的时候,肚子突然就一阵痉挛,疼的人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最后你也看到了,不小心晕倒在了门口。” 好家伙,您这个不小心是得有多不小小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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