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文表情一沉,原本以为这老板是在开玩笑,没想到竟然如此执着。 这个价格盘下几家网吧? 虽然说这老板的网吧或许也日进斗金,但想要靠着几家网吧回本四千万,那无异于登天之难。 更何况,是在智能手机冲击端游如此严重的现在,去网吧上网的年轻人越来越少…… 四千万投资什么行业不行? 偏偏投资一个日落西山的网吧产业? 方墨皱了皱眉头,看来这老板并非诚意十足啊! 李浩文不甘心的咳嗽一声;“高总,我朋友对修复照片有些把握,能否让我们先试试,如果我们成功就按照咱们之前聊好的那样。” “你朋友?” 被称为高总的男人朝着方墨瞥了一眼。 注意到方墨年龄才不过二十岁出头,看样子怕是大学才刚毕业,脸上顿时多了一丝不屑,这种年纪能懂个屁的计算机。 一念至此,那高总直接舔了舔嘴唇; “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六千万,一分不能少,不然你们就滚蛋吧。” 什么!? 六千万? 转眼之间改口多了两千万? 那就算是打了对折,也是三千万啊! 三千万盘几家网吧,脑子没病的人都不会这么做吧? “坐地起价?高总,做生意没有您这样的吧?” 李浩文顿时急了。 谁知道那高总竟然冷笑一声;m.biqubao.com “就这个价格,爱盘不盘,盘不起就滚蛋……” 听到这幅耍无赖的架势,李浩文红了眼眶,差点急吼吼冲上来动手。 “浩文,别急。” 反而是一旁的方墨总算是瞧出了端倪,拍了拍李浩文肩膀。 “高先生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六千万的旗号,其目的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方墨耸耸肩,在那高总意味深长的表情中轻笑一声; “因为你觉得我这个年纪根本不可能懂什么计算机。” “而你开的则是连锁网吧,整个系统随时可能会因为某些顾客的不当操作崩溃,这种时候就需要网吧运营者来主持大局。” “你担心我缺乏电脑常识,砸了你招牌,所以才坐地起价,想让我知难而退,是不是?” 闻言,高总冷笑一声; “小子倒是挺聪明,我老婆的照片就是因为系统崩溃所以丢失的,所以没点道行,我劝你还是乖乖滚蛋吧。” “耍小聪明没用,我还是要看你的本事,除非你能够修复我亡妻的照片,不然的话,我说什么都不会将这几家店盘出去的。” 闻言,方墨轻笑一声。 这高总倒是有意思,修复亡妻照片其实只是一个考验。 真正的,还是男人不希望自己的招牌砸在别人手中,就算是真的给他四千万盘走这几家网吧,他八成也是不愿意的。 毕竟,谁都清楚,他那几家网吧在寸土寸金大学城的跟前,如果改建成宾馆会有多赚钱。 下一刻,老板惆怅的砸了咂舌;“实话告诉你们,我坚持经营网吧,其实是因为有太多老朋友了,很多人都是打了十几年网游,十几年页游的。” “他们从上大学开始,周末就喜欢来我这里上网,甚至成家立业之后也养成了这种习惯,他们和自己当年那些队友,可能也只有周末才能在我这里借着上网的名义,忙里偷闲一下,打一会游戏逃避现实世界的压力。” “所以……我这里只能是网吧。” 闻言,方墨略微有些动容。 的确,很多大学时期友谊,其实都建立在开黑的时候。 和朋友一起打游戏时光带来的,不仅仅只是在游戏世界的驰骋,还有那些年伴随着青春的记忆,那是无数代人回不去的青春。 只不过很多人的那段青稞岁月,似乎随着大学毕业,渐渐随风逝去。 这家网吧的老板能够坚持到现在,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给那些青春提供重聚的机会…… 如果连这些记忆中的场所都消失了,那他们那一代人的清楚,大概也就彻底结束了。 这家网吧承载的,是几代人回不去的青春啊! 老板坚持到现在也是因为有一份初心呀。 下一刻,那高总耸了耸肩说道;“就算是为了这些我看着长大的小家伙们,我这里也不会改建,你们要是没什么真本事还是请回吧,我刚才说话有些难听,两位见谅了。” 闻言,李浩文苦笑一声,也是彻底明白了老板的执着。 他自认为今天拿下这家网吧无望了,拽了一把方墨想要离去。 谁知道方墨却是轻笑一声,淡淡道; “既然是值得传承下去的东西,为何不愿意让我试试?说不定还是个双赢的机会,我有一定把握能够找回您亡妻的照片。” 说完这话,方墨还抬头看了一眼这‘绿林网吧’的招牌。 砰—— “表叔,我是真找到了合适的下家啊,对方也愿意坚持保留这家总店作为网吧,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其他地方改做民宿不好吗?” 就在这时,突然包厢大门被人推开,一道年轻身影走了进来。 方墨和李浩文皆是扭头看去,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皆是一愣。 下一刻,那来人皱了皱眉头; “你们怎么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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