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闻言,神色一如既往,淡漠平静,没有丝毫变化。 在先天始祖分身降临那一刻,秦明便感知到不对劲。 这具分身,并非投影,而是来自先天始祖的一部分力量,虽非本体,但亦拥有其过半的恐怖力量。 若是始皇与黑龙曾碰见的映照投影,秦明自可轻易镇压。 然此刻,秦明感受到滔天压迫感,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不仅仅是他的战斗,亦是众生与先天始祖的战斗。 秦明抬头,眸光淡漠看向穹顶之上,俯瞰诸天万世,俯瞰众生万物,世间一切,难入其眼的先天始祖。 停顿片刻,秦明展动衣袂,没有丝毫犹豫,吞噬来自七大半步祖神的恐怖本源力量。 那一刻,秦明的气息,再次疯狂攀升,向一个世间从未出现的层次而去。 看见先天始祖真的任由自己吞噬这一切力量,再次蜕变,秦明内心,浮现不解与疑惑。 “你到底在追求什么?孕育众生,覆灭众生,周而复始,有何意义?” “难道对你而言,这天下,诸天万世,众生,半步祖神,百个时代,无尽纪元,亿万天地,皆是一场游戏不成?” 先天始祖面色淡漠,并不知情绪为何物,他背负双手,漫游于天穹,无穷无尽至高异象,萦绕其身。 这些可怕的异象,并非他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显露,映照天地。 “游戏?这世间万般,何尝不是一场游戏?” “你觉得是,那便是,你若觉得不是,那便不是,何须吾多言?” “秦明,你还是不明白,这一切,到底为何会发生,又会以怎样的方式结束。” 先天始祖的态度太过淡然平静,仿佛对于他这个变数的诞生,没有丝毫诧异。 这种态度,令秦明内心隐隐不安,他眉宇微蹙,再次开口。 “从古至今,你便一直如此强大?既如此,你耗费如此心血,有何意义?仅仅是为了创造一名同层次强者,与你一战?” 秦明吸收七尊半步祖神本源力量的速度很快,须臾间,天地之间再无七尊半步祖神的痕迹。 他的气息,比之不久前强悍几分,于祖神这个层次,走的更远。 说话间,秦明抬手,天问帝剑再次浮现。m.biqubao.com 他一步步踏天而行,身影不停攀升,其气息,战意,他的心随之蜕变。 临至穹顶,秦明双眸宛若乌金炙阳,看向对面的先天始祖,似在等待他的答案。 先天始祖眸光一如既往平静,淡漠,蔑视众生。 “你没有资格知晓,击败吾此具化身,得见真吾,方可有资格追寻你想知晓的一切。” 很明显,如今的秦明,哪怕于祖神之境走出更远,依旧没有资格,与先天始祖坐而论道。 未曾抵达他的层次,便只能仰望他的伟岸身姿。 秦明闻言,眯了眯幽冷眸子,未曾继续多言。 他明白,先天始祖并非自大,倨傲,而是一种天然的生命碾压,类似人类与蚂蚁一般,蚂蚁如何强大,皆无法真正让人类平等视之。 因为他们的生命层次,终究相距甚远。 “是吗?那便……一战。” 那一刻,秦明战意攀升至极致,双眸映照开天骇人之景,白发狂舞,一步踏出,天地割裂,万物众生,汇聚漫天雾霭,于穹顶喷薄。 轰隆隆! 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秦明跨越无尽距离,临近先天始祖,正式开启这场终极之战。 一剑斩出,诸天浩荡,光阴沸腾,世间万物,尽于此剑中覆灭。 此刻的天地,虽早已化作虚无,空无一物。 但二者周身自然而然流露的力量,早已可演化类似古界这种完整天地亿万万之数。 随意演化而出,溢散黑暗虚空的场域符文,皆是天地之间,至高祖神道符。 一剑出,无穷无尽禁忌异象自然而然,随之映照。 先天始祖背负双手,一步踏出,灰色大雾浩荡而出,横冲四海八荒,与秦明恐怖一剑对碰。 剑入灰色大雾,却仅仅掀起阵阵翻滚,无法触及先天始祖的身躯。 他真的太强大了,真正的举世无敌者。 周身炽盛幽光,甚至未曾因为秦明极尽一剑,出现丝毫波澜。 秦明皱了皱眉头,面色虽依旧平静淡然,但内心却掀起阵阵涟漪。 他如何不震撼,此等绝世存在,真正当得上盖世无敌之名。 先天始祖冰冷眸光微微一挑,俯瞰秦明,平静开口。 “岁月以来,你是唯一一位,极尽全力,可靠近大雾者,不错,继续。” 秦明沉默,先天始祖的话,太过霸道倨傲,但这是实话,所以让人恐惧。 秦明深吸一口,再次举起天问帝剑。 这一次,天地之间,并无任何异象。 他的身躯,无穷无尽炽盛经纬丝线,猛然爆发。 其心脏处,古冥蓝星与苍生印相互共振,交织在一起,爆发无穷力量。 双手持剑,汲取这股可怕的力量,那一刻,秦明身后映照一片大世景象。 那是百个时代的盛世,汇聚时代之力,极尽一击。 “再来。” 秦明知晓先天始祖强大,哪怕无法撼动其一道投影分身,他依旧无惧。 因为他的心,早已蜕变,抵达无敌之境。 “心无敌,信仰无敌,信念无敌,我便永无桎梏,杀。” 这一剑,真正做到举世无敌之姿,剑光裹挟百个时代之力,众生信仰,前贤信念,杀向先天始祖。 不求必胜,但求问心无愧。 剑光所过之处,一切尽化虚无,触及灰色大雾,一瞬间掀起滔天骇浪,大雾翻滚,劈开一条无量天渊。 天渊尽头,屹立着修行大道的天峰,万物众生不可跨越的高原。 先天始祖浑身幽光阵阵,看见这一击,劈开灰色大雾时,其眸光终于有所动容。 不知是否是秦明的幻觉,他感觉到先天始祖,竟然露出淡淡笑意,似满意一般。 这一次,先天始祖依旧未曾出手,负手而立,任由剑光杀向自身。 触及霎那,万般攻击,尽皆化作虚无,仅仅令其周身幽光,泛起淡淡涟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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