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岁月似水。 转眼岁月五十万载。 五十万载岁月后,整个天地进入寂灭时代,无数残存星辰,失去最后的灵,崩一声化作亿万碎片,漂浮于黑暗虚空中。 寂灭时代的降临,代表众生即将走向毁灭,亦代表此方天地,将真正毁灭,再也没有下一个时代。 或许会有,那亦与此方天地,毫无关系。 它将是先天神族,重新演化,创造的崭新天地。 极幽之地,天庭。 如今的天庭,看起来死气沉沉,再不复仙光熠熠景象。 目之所及,尽是枯寂,死寂。 空气中灵气彻底消散,万千道法消失,规则秩序真理不存。 那宏伟天宫之外,镇守天门的神将,竟一头花白头发,寿元将尽。 “玛德,没想到老子堂堂超脱境,竟然会老死,艹。” 其中一名天兵骂骂咧咧,无力坐在天宫门口,眼中充斥着无穷无尽悲哀之色。 不仅仅是他们,目之所及,大地枯竭,灵草枯萎,仙气稀薄,灵泉干涸,世间再无灵,无法,只有死寂,冰冷,虚无……! 哗啦啦! 突然,不远处的一根天柱轰隆倒塌,引起滔天尘埃与大雾。 对此,镇守此地的天兵充耳不闻,仿佛习以为常。 这些天柱,本是以道源之晶打造而成,可自行吸收天地灵气,散发无穷无尽璀璨仙光,反哺天地更加浓郁的灵气,拥有自我生命力……! 然而,随着天地枯竭,它们失去灵性,很快便踏入死亡。 最终,它们亦无法支撑,与天地同寂。 整个天庭,占据无垠之地,亦是天地间,最后的大地。 然而,曾经恢宏华丽的天庭帝宫,如今黯淡无光。 曾经的大秦将士,一个个盘坐于原地,静静迎接死亡的降临,没有丝毫畏惧。 他们所期待的,是看见大秦之主,能安全归来,可惜,多数人,再也等不到那一日。 天庭中,一道道身影立于帝殿中。 此刻,无论是神话洪荒复苏的诸多生灵,亦或者大秦,古神界活下来的生灵,尽皆寂静无声。 原本白起,东皇,鬼谷之辈,即将踏破桎梏,冲击无极古神。 但因为天地缘故,他们再也无法踏入无极古神。 如今的他们,面色憔悴,气息比之十万载前,竟然跌落几分。 如此可怕的真相,令他们绝望,感到无尽悲哀。 “呵呵,难道我等,只能在此地等死?等待寂灭之力,席卷诸天,最终你我,皆化作一抷黄土?” 鬼谷冷笑开口,语气中带着浓浓自嘲,不甘。 他虽强大无匹,却无法阻止这股可怕的力量,这种力量,非常态可言,亦非因为白莲神尊与秦明之战。 而是因为……这股力量,来自先天始祖。 此天地,便如先天始祖的思维之地,由他创造,他要这天地归于寂灭,此方天地,便会随其心,开始衰竭,逐渐归于寂灭……! 而生长于天地中的生灵,自然会因为土地失去营养,随之归于永寂。 秦明重创道法,踏出新的路,不再属于此方天地,自然不会受先天始祖的无形影响。 但大秦,神话洪荒,古神界生灵不同,他们皆未曾踏出新法,他们只会随天地,归于枯竭。 此刻,所有人抬头,看向原初古地方向。 此地寂静无声,他们别无他法,唯有等待秦明归来,带来生的希望。 “众生最后的薪火……主上,愿您平安归来。” “愿天帝,平安归来。” …… 原初古地入口。 黑暗冰冷的虚无中。 一道白发黑衣身影,缓缓睁开双眸。 那双眼睛,跳动着黑雾与紫金仙光,眸光开阖,宛若纪元更迭,岁月似水,于其瞳孔划过。 秦明动了动身子,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力量,宛若浩荡流水,横冲四方。 呼吸吐纳间,秦明收敛这磅礴无量的力量。 “半步祖神……那一步,终究是无法踏出啊。” 秦明叹一声,他在这个层次,看见前路的艰难,踏出祖神之路,太过遥远,甚至遥不可及。 秦明不知道,以如今的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或许能走到往生古殿,但绝无资格挑战真正的先天始祖。 秦明摸了摸自己心脏,摇了摇头,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笑容,不再纠结于此。 “这世间,何来不可为之事,行之,结局如何,与我何干,生与死,并无异。” 秦明轻语一句,双眸平淡似幽涟,一步步向黑暗之门走去。 临至黑暗之门前,一股极其可怕的葬灭气息,扑面而来,席卷诸天之地。 那黑暗之门上,铭刻着一道道先天图腾,图腾纹路中,流淌着黑色血色,急死了可怕瘆人,萦绕着浓浓不祥之意。 整个黑暗之门,宛若天堑一般,截断虚幻与现世之地。 在那黑暗之门后方,仿佛孕育着什么大恐怖一般,那扑面而来的杀戮气息,令人颤栗,恐惧。 黑暗之门下方缝隙中,一缕缕黑色血液,自其中流出。 秦明眉宇微蹙,喃喃自语。 “难道原初古地,是不祥,是死亡之地?”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气息涌现,自高空交织,化作一尊无量法相之躯。 “开。” 秦明眸光开阖间,一股极其可怕的毁灭力量自其双目爆发。 其身后的滔天法身,缓缓伸出双臂,落于黑暗之门中门缝隙处,一股盖世无匹的力量,自法身爆发。 那一刻,天地晃动,毁灭与创世同映,幽雾翻滚交织,未知神秘雷霆遍布诸天。 黑暗之门被撼动,出现松动趋势,一缕缕葬灭气息,自黑暗之门后方弥漫而出,萦绕天地。 那黑雾所过之处,天地尽皆归于寂灭,化作葬地。 秦明见状,为了防止世间最后的净土,极幽之地被污染,他挥动袖袍,截断岁月,任由这葬灭气息如何可怕,亦无法打破秦明的力量,横跨岁月,降临现世。 “区区一道门,亦欲拦我,不自量力。” 秦明厉喝一声,双眸雾霭喷薄,力量极尽复苏,直接将黑暗之门,硬生生推开。 推开的霎那,秦明抬头看向黑暗之门后方,真正的原初古地,他愣住了,第一次失了神。 只见黑暗之门后方,目之所及,是一座座屹立天地的坟冢,坟冢间,被一条条宛若宇宙般粗壮的黑色铁链贯穿,于天地间发出铿锵作响,宛若葬音响彻,经久不息。 大地之上,是黑色葬土,黑色血液缓缓流淌,宛若溪流一般,没有源头,不知去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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