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脸上闪过震撼之色。 他无法想象，这个层次究竟有多可怕，只需要一个念想，便可自寂灭中复苏归来。 他知道自己终有一日，可抵达这个层次。 但至少目前的他，依旧在向往，追寻这个境界。 黑龙身影来回踱步，周身黑雾萦绕，无时无刻不在映照世间至高真理。 他这个层次太可怕了，只差一步，便可开辟新的天地，完整道法，自先天神族始祖执掌天地中分离。 黑龙身影眸光闪过淡淡缅怀之色，似有些不舍此刻，有些怀念过去征战岁月的日子，怀念曾经的故人，怀念过去……！ “小家伙，你心中可还有疑问？” 黑龙开口，目光看向秦明身影，淡淡询问。 秦明沉思片刻，问出内心疑惑。 “按照前辈所言，前辈不死不灭，永恒不朽，若世人呼唤你归来，你便会自寂灭中归来。” “那若古神界那些太初生灵呼唤前辈之名讳，前辈岂非能自永寂归来，重临现世？” 黑龙身影沉默，良久，他嗤笑一声，带着淡淡轻蔑，嘲讽，又似高傲……！ “世人唤吾名？世人何来资格，呼唤吾名，哪怕是龙道空那家伙，亦无资格呼唤吾名，令吾自沉寂中苏醒，归来。” “无尽纪元，沧海桑田，亿万古岁月……唯有两人有资格唤醒吾，你应该知道，吾所言，是谁？” 秦明一愣，脱口而出。 “我与始皇？” 黑龙身影淡淡一笑，微微颔首道。 “嗯，其实也不对，你与他，本就是同一人。” 对于黑龙知晓一切真相，秦明并不奇怪，这种层次生灵，全知全能，在他身上，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不待秦明开口，黑龙继续开口道。 “吾早已归于寂灭，哪怕再次归来，亦不过是残存意识罢了，说到底，吾还是死了，死在那家伙手中啊。” “吾虽不爽他视天地众生生命为修炼之物行为，但他本就没有七情六欲，没有丝毫情感，是个冰冷的大恐怖，他的强大……啧啧啧，是真的令人绝望啊。” 秦明知晓黑龙是个骄傲，蔑视万物苍生的存在。 可此刻，秦明于其眼中，语气中感受到莫名的忌惮。 可想而知，那尊先天神族始祖，到底有多可怕。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祖神？” 黑龙笑了笑，摇了摇头，轻声道。 “祖神？或许吧，或许于天地间，他是至强者，是天地主宰，是他缔造了生命，缔造道法，规则，秩序，他便是万物起源……但你觉得，在这广袤无垠的天地中，此地便是唯一天地吗？” 秦明一怔，眼中涌现疑惑不解色。 黑龙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吾之意。” “不过，目前你需要做的，那便是击败他，否则……不仅仅是吾将真正归于永寂，他亦是，此方天地，芸芸众生，苍生万物亦如此。” “天地出现两个变数，不死不灭的变数，为了清理隐患，他将将天地毁灭重演，他要做的，远远比你想象的可怕。” 秦明疑惑询问。 “不是覆灭众生吗？整个古神界，诸天万世之地？” 秦明难以想象，那尊大恐怖，还能做出何等可怕的行为。 黑龙身影摇了摇头，其身前，演化一道可怕画面，关于未来岁月的模糊一角。 秦明双眸努力去窥探这未来一角，但他如今仅仅是凡人之躯，根本无法看清未来到底发生何事。 在他的视野中，那染血的诸天，黑色不祥覆盖目之所及，整个古神界仿佛化作废墟，灵气枯竭，万灵覆灭。 不仅如此，原本充满神异色彩的虚空，随之变得破破烂烂，一种名为湮灭的禁忌力量，化作天地飓风，席卷可知与不可知之地。 所有生灵，包括先天神族，尽皆化作虚无。biqubao.com 那景象太可怕了，天塌了，地消失了，道法枯寂，世间再无灵气法则，什么都消失了……！ 那诸世穹顶之上，仿佛裂开一道巨大口子，流露而出的黑色不祥，尽是死亡，诡异，吞噬着天地……！ 秦明骇然，眸光闭合间，眼前恐怖景象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然那一幕幕未来一角画面带来的震撼冲击，历历在目，令秦明心神晃动。 他咽了咽口水，眸光复杂看向黑龙，喃喃开口。 “那是什么？天地的未来？他为何要毁灭天地，打破自己创造的世界？” “为何先天神族，亦要遭受他的屠杀清洗？他到底在追求什么？” 黑龙淡淡一笑，不急不缓开口道。 “或许是超脱一切的力量……不对，他已经超脱一切，凌驾于众生之上，他追求的，或许是更为强大的力量，踏入那个层次，方知祖神并非道之终点。” “他创造天地，创世众生，又亲手毁灭，将他们葬去，周而复始，无尽轮回，他追求的，或许是生与死之间的平衡，是存在与毁灭之间的平衡……” 突然，黑龙沉默，并未继续开口。 秦明感受到黑龙情绪变化，急切询问。 “还有什么？” 黑龙沉默许久，眸光略显复杂看向秦明，带着希冀，一丝羡慕，缅怀，一丝不舍。 “还有……何为有与无。” “其实吾能理解他，若吾至他那个层次，枯寂，无趣，没有可坐而论道者，无人有资格让他多看一眼，无欲无求，唯有追求终极之道。” “终极之道，并非苦修而来，而是去创造，去创新，一次又一次的完善自己的作品，直至完美无瑕，才能顿悟终极之道吧。” 秦明沉默，他明白黑龙的意思。 对于那个层次生灵而言，无善恶之分，无好坏之别，对他而言，世间唯有自己的执念，追求，可让他动容。 至于规则，秩序，众生，万物……皆是他创造的艺术品罢了，不满意的艺术品，毁了便毁了，何错之有，他又何曾在意？ 听着黑龙的解释，秦明内心疑惑更甚。 “既然天地芸芸众生，皆是他的艺术品，为何前辈有资格逆天一战，入其眼，令其忌惮？” 黑龙闻言，淡淡一笑，转身看向秦明，淡淡道。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现在，告诉吾，你选择什么道？” “嬴政选择帝道，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血流万里，帝者，不仅需要霸道，还需要心怀芸芸众生，所以嬴政为了芸芸众生，踏出了那一步，不过很遗憾，他失败了。” “你呢，选择何道？吾可以给你两个选择，帝道，还是你一直在走的……苍生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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