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世轮回,每一世皆不同。 唯一相似之处,那便是秦明从未以自己的身份,度过属于自己的轮回之世。 在经历不知多少次轮回后,秦明终于得以以己身修行。 这一次,他化身大秦一名普通修士,追随大秦修行,追随大秦,征战诸天。 修为至道主之境,于与先天神族之战中不幸陨落。 陨落之际,秦明切身体会死亡的可怕经。 那并非虚妄,而是真实死去,陨落于与先天神族之战中。 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一次动辄百万,千万,甚至亿载岁月。 秦明每一次轮回,都会忘却前身记忆,以新的身份重来一次。 万世轮回后,秦明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状态,似有似无,似存在,又似不存。 仿佛岁月有他名,古史有他名,却无法寻到他存在的痕迹。 这一次,秦明醒来,不再是直接进入轮回之身,而是出现在轮回神桥之上。 其周身气息收敛,仿佛没有丝毫修为一般。 他独自坐在神桥尽头,眸光带着丝丝迷茫色。 远方的始皇身影已然消失,整个帝陨之地,仿佛只剩下他一人一般。 就这样,秦明盘坐于此地,或是百年,或是千年。 不知多少岁月后,前方虚空晃动,一道白衣身影,踏岁月而出,落于秦明身侧。 张良一如既往,双眸孕育无尽天机之术法,挥动手中羽扇,恭敬一拜,面露严肃郑重之色,开口道。 “儒家张良,拜见主上。” 张良的声音,惊醒秦明。 秦明缓缓转头,面容依旧,变化的只是双眸。 宛若垂暮老人,又宛若沉寂亿万古岁月的神魔一般,自沉睡逐渐复苏。 不过,秦明眼中,依旧残留淡淡迷茫之色,于清醒与混沌中挣扎。 周遭大雾涌动,微风拂过,掀起其浓密白发。 秦明眸光淡淡,看向张良,面色一成不变,开口道。 “你来了,你带来的,是最后的秘密,你所守护的秘密吗?” 秦明知道,他踏入轮回天地中,历经万千世,却从未真正亲眼见证始皇的崛起与落。 这代表,关于始皇帝的一切,皆被刻意遮掩屏蔽。 当他历经万世轮回,拥有踏出最后一步资格之际。 他方为他,他方知他,他方可成为他。 张良淡淡一笑,缓缓颔首,轻声开口。 “是,守护这个秘密太久太久,我都快忘记自己的名字,自己来自何方,自己今后的使命。” “今日,终将解脱,也该随我那些兄弟,携手作战。” 言至此处,张良眼中闪过一缕悲哀之色。 虽然遮掩的很好,但依旧让秦明捕捉到了。 秦明沉默片刻,开口询问。 “他们……还在吗?” 张良挥动羽扇的动作一滞,轻笑一声,仰望天际,淡淡开口。 “我在,他们便在。” “人生自古谁无死……不过是他们先行一步罢了,我不能死,是因为我有使命在身,如今……使命了却,我亦不再有所顾及。” 说话间,张良抬起左手,浮现一颗黑色琉璃珠,散发黑龙光芒。 其右手羽扇轻轻一挥,黑色琉璃珠便落于秦明眼前。 秦明默默无声,伸手将黑色琉璃珠捏住。 一瞬间,黑色琉璃珠化作一泡墨影,融入其身躯中。 秦明起身,他知道,自己该完成最后一世轮回了。 张良见状,恭敬一拜。 “主上,属下先行告辞。” 话音落下,张良不再有所留恋,转身向外走去。 秦明身影逐渐消散,其目光复杂看向张良,以不容置疑声音,命令道。 “这是我第一次行使我的权利,张良听令。” 此言一出,张良脚步停下,身躯一颤,其淡然平静双眸瞬间红润几分,脸上闪过缅怀之色。 这句命令,他不知多少岁月未曾听见这熟悉的声音。 许久,张良嘴角上扬,转身间,浮动衣袂,整理长衣,半跪地面,恭敬一拜,开口道。 “大秦张良在,请主上吩咐。” 秦明身影消散,留下一抹淡淡笑意,轻声道。 “活着,活下来,这是我的命令,也是他的命令,终有一日,我会将他们带回来。” 话音落下,秦明身影消失在神桥之上。 张良低垂的头颅身影,许久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张轻声回应。 “大秦张良,遵命。” 话音落下,张良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笑意,挥动手中羽扇,一步踏出,带着爽朗笑意,离开帝陨之地。 …… 当秦明身影自神桥消失后,再次出现,便是年少之躯身。 这一次,秦明记得一切,他是以秦明之身,在经历这新的一切。 “赵政,你在此做甚。” 突然,一道厉喝声传来。 秦明转身看去,便见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人迎面走来,恶狠狠瞪着他。 秦明愣了愣,突然想起,自己似乎不再是秦明。 秦明还未曾开口,脑海中滔天记忆扑面而来。 赵国,邯郸,赵政……嬴政! 少年赵政,被当做质子的赵政。 这是始皇嬴政一生中,最黑暗的岁月,影响他一生的岁月。 在赵国,他饱受欺凌,他国王子,在异国他乡,能活下来,已然是天大幸运,其中遭受的凌辱,难以想象。 秦明沉默看了一眼阴鸷男子,并未理会,转身来到马棚,开始一天的杂活。 若不干活,他便无法赚取钱财,维持生活。 一边替高大骏马冲洗毛发,秦明一边从回忆中,感知嬴政过往经历。 这是一段极其黑暗的岁月,从小被孤立,被同龄人欺凌,被年长者刻意刁难,年纪轻轻,便需要自己干活,维持生计。 且不敢有任何怨言,行事处处小心,谨言慎行,如履薄冰,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到底是何等经历,才锻造年少嬴政拥有如此深沉心思城府,能在敌国中活下来。 入夜,食了些许温热豆饭,秦明回到老旧小院中。 他身边自然有老秦人照看,但又如何,他必须靠自己,才能活下来。 回到房间,秦明盘坐于冰冷凉席上,看完嬴政年少经历,他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 “难怪你会成为千古一帝,我不如你,我所见之人,无人可与你媲美。” 喃喃一句,秦明闭合双眸,尝试引动灵气修行。 他知道,古史记在的大秦,与真正的大秦不同。 真正的大秦,存在练气士,可修行。 片刻后,秦明猛然睁开双眸,眼中闪过浓浓不可置信之色,喃喃开口。 “太初禁忌黑龙……为何会出现在我……始皇体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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