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哪怕是伪神族老祖亦是为之一愣。 无尽岁月,他从未见过有哪位道主,敢如此对半步古神出言不逊,挑衅。 至少,哪怕是先天神族最为逆天的妖孽至尊,亦只能做到同阶无敌,无法做到横跨天渊,逆伐半步古神。 片刻后,伪神族老祖回过神,淡漠开口。 “呵呵,有趣有趣,如此妖孽之辈,想必你与大秦,确实有斩不断的因果,你的地位,很可能比大秦帝子更为可怕。” “既如此,那便由吾,亲自将你斩杀。” 霸道话语传来,其瞳孔开阖间,演化一胚胎方天地。 此方天地孕育无尽宇宙,似有开天辟地景象于其中跳动。 呼吸吐纳间,天地初开,无尽寰宇星辰于其中诞生,生灵无尽,皆为蝼蚁。 于其执掌的岁月中,他可一念万古岁月,一念间,纪元更迭,天地生灵自兴盛转衰败。 而此刻,他体内孕育的天地世界,干涉现世,仿佛诸天万古岁月皆落于其执掌中。 目之所及,无垠时空,蓝星所在天地,此刻脆弱如蝼蚁,根本不堪一击。 这种层次生灵,堪透万道万法本质,随手创世天地,盖世力量,浩荡而出。 其展动灰色袖袍,便是亿万宇宙覆灭大恐怖景象,席卷杀向秦明。 秦明不敢有丝毫轻视,呼吸吐纳间,气息踏入绝巅层次,怒吼一声,天问,当空,横天杀去。 轰隆隆! 他们的战斗,重叠虚无混沌,时空如镜面,一重接一重层叠。 破碎后,又再次演化新的时空,无穷无尽,生生不息。 灰衣半步古神太强大了,法力无穷无尽,随意一击,皆令秦明几乎全力以赴。 二者于岁月中厮杀,亿万道法璀璨无边,贯穿天地,浩荡一切天地本质。 他们甚至无视因果,自过去杀至现在,以当世真身为主,搏杀于虚无黑暗中。 无数血液洒落虚无,那恐怖的生机之力,演化无穷无尽大世界,开辟新的混沌宇宙,又于极尽中覆灭。 那些自二者厮杀中诞生的宇宙生灵,生命何其悲哀。 原本他们以为自己是天地主角,经过无尽岁月修行,踏入极其可怕的层次。 但在二人厮杀中,不过是须臾罢了。 须臾之间,他们的无敌梦,化作泡沫虚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灰衣半步古神再次抬手一击,凝聚无穷无尽秩序神光,击于秦明胸膛。 霎那间,秦明身影倒飞无尽时空,其双眸幽邃冰冷,苍白白雾萦绕其上,周身战意沸腾,手中天问自重叠时空划过。 “不过如此。” 伪神族老祖冷冷开口,哪怕内心震撼,表面依旧不屑一顾。 突然,伪神族老祖看见秦明嘴角上扬,闪过一缕讥讽之色。 “呵!” 秦明借助伪神族老祖这一击恐怖力量,猛然转身,向伪神族六尊道主杀去。 一步踏出,秦明双眸迸发无穷无尽幽寒杀意,冷冷开口。 “苍生……天地!” 霎时,原本在远方观战,惊叹秦明之恐怖的六人同时面色剧变,周身道法极尽爆发,却发现自己被困于一方天地之中。 此方天地,坚不可摧,以他们同为道主层次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谁言我同阶无敌?我秦明,跨阶依旧可无敌。” 霸道话语传来霎那,秦明周身黑龙虚影萦绕,传国玉玺爆发大秦极尽气运之力,以大秦气运,斩断六尊道主所有退路。 剑光爆发,苍生万物景象浩荡而出。 那一刻,周遭天地,化作一草一木,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苍生万物,尽皆孕育最为恐怖的杀意,联袂而成,化作极尽杀伐领域。 轰隆隆! 所有苍生万物,爆发毁天灭地气息,难以言喻,难以名状,苍生化作杀意,哪怕是他们自身,道主身躯,亦化作苍生一部分。 那太可怕了,自己的身躯不受恐怖,爆发极尽杀意,杀向自身。 噗嗤噗嗤噗嗤! 天地悲鸣,万道浩荡,血染岁月,岁月长河化作血色。 此方天地,亿万时空,于此刻尽皆爆发大恐怖景象,天地化作血色,血雨当空,血雾喷薄。 那是天地在悲鸣,有无上生灵,凌驾于大道之上的生灵,陨落于岁月之中。 秦明身影停下,周身皆是永夜之力,吞噬六尊道主本源之力,疯狂注入自身。 他太恐怖了,双眸冷酷似闪电,周身每一缕气息,皆有开天之力。 伪神族老祖面色阴沉,天渊般的眸光,死死盯着气息再次暴涨的秦明,内心隐隐生出不安。 但更多的是愤怒,滔天愤怒,无尽愤怒。 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半步古神,竟然会被区区道主戏耍。 这对他而言,是极尽侮辱,是强者的尊严被挑衅了。 伪神族老祖沉默无言,滔天怒火,演化实体,宛若无尽业火,席卷目之所及,尽皆化作寂灭之地。 他踏出一步,缓缓抬起被时光鸿蒙大雾笼罩的右手,微微一握,一柄铡刀浮现。 这是一柄看似极其古老,锈迹斑斑的铡刀。 伪神族老祖双眸闪过一缕缅怀之色,缅怀过去岁月,他曾无敌于一方天地,斩杀不知多少无上生灵的岁月。 其左手轻轻拂过灭世铡刀,一缕缕赤霞神光爆发,璀璨绚烂,刺目骇人。 光芒直接贯穿无尽岁月,演化过去大世沉浮更迭景象。 那一缕缕锈迹,皆是一些大恐怖生灵,禁忌生灵的血液,凝固于灭世铡刀之上,亿万岁月不散。 “蝼蚁,你的行为,惊怒于吾,今日,吾将重祭灭世之力,将你斩灭于此,归于永寂。” 那一刻,秦明浑身寒毛炸裂,半步古神极尽之力,动用本命古器,那还是多么恐怖骇人。 半步古神与道主层次的差距太大太太了,根本不是同一层次生灵,生命层次,早已发生本质蜕变。 由此可见,真正的古神,该有多么恐怖,那种一念众生覆灭的大恐怖生灵。 天问此刻发出惊天鸣动,其上图腾,更加恐怖,隐隐有什么被封禁的过去岁月,在试图挣脱束缚一般。 秦明周身战意沸腾,厉喝一声,杀至绝巅。 “任由你如何强大,我自无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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