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秦明最终还是踏出一步,伸出右手,试图触碰这段未知岁月隐藏的因果。 就在秦明身影即将触碰霎那,一道青年身影,身姿挺拔,一袭白衣,踏岁月而出,落于秦明身前。 其双眸若星辰日月,若阴阳大道,孕育无尽天机。 秦明停下脚步,眉宇微蹙,静静打量男子,收回手掌。 “儒家张子良,参见主上。” 张子良,与鬼谷同名的千古谋圣。 此刻,其一身天机道韵流转,熠熠生辉。 哪怕是如今的秦明,也无法辨别他此刻的身躯,是真身,还是虚幻。 秦明并不惊讶,他的心境,早已超脱,如万古磐石,无论发生何事,亦难以撼动分毫。 秦明双眸道法演化,静静打量这位传说中的谋圣。 良久,轻声开口。 “你在阻我?亦或者说,你一直镇守在此地,守护这个秘密。” 张子良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道。 “正如主上所猜测那般,子良在此地守护不知多少岁月,岁月变迁,沧海桑田,子良已经太久太久未曾见过活人。” “主上,此中因果,牵扯那位,一旦你知晓一切,天机被引动,他便能瞬间知晓一切。” “他的存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只需要一点牵引,便可明悟所有。” “还请主上,别让子良为难。” 张子良一如既往,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恭敬一拜开口道。 秦明看着这位运筹帷幄般的谪仙人物,沉默良久,淡淡开口道。 “何时是时机?” 张子良笑着道。 “待主上登临古神界,重回大秦,自会知晓一切真相。” “子良于此地守护数亿载岁月,主上别让子良为难。” 秦明沉默片刻,转身离去,淡淡话语传来。 “辛苦了。” “不辛苦,份内职责。” 张子良话音落下,秦明身影消失在岁月长河上。 待秦明离去后,张子良脸上淡淡笑意退去,恢复平静,眼中带着淡淡凝重与复杂之色。 良久,张子良复杂开口,长叹一声。 “最苦的……是你啊。” 苦笑一声,张子良摇了摇头,转身回到迷雾雾霭中,消失不见。 …… 不多时,秦明重新回到现世,目光看向不远处,一直在恭敬等待的李信。 当对上秦明目光的霎那,李信目光躲闪,不敢与之对视。 “怎么,你知晓张子良在那里守护?” 李信谄笑一声,随后面色郑重,点了点头道。 “知晓,子良甘愿只身入岁月,镇守那里亿万岁月,不得不令人敬佩啊。” 随口,李信再次看向秦明,小心翼翼开口。 “主上,并非我刻意隐瞒,这都是帝师的安排。” 秦明并未责怪李信,点了点头,目光环顾周遭,沉默良久,淡淡开口。 “走吧,该回去了。” “我想……诸天万世之地,存在我需要的东西。” 李信挠了挠头,不明白秦明的意思。 却也未曾多询问什么,紧随秦明身后。 秦明看了一眼天煞荒将等存在,随后一步踏出,跨越无尽虚空,来到大荒石族之地。 感应一番如今的大荒石族,曾经的故人几乎不存,经此一役,十室九空,多说是老者与幼童。 秦明抬头看向祖祭灵,眸光开阖间,踏入祖祭灵的世界,得见祖祭灵真身。 这一次,再次面对祖祭灵,秦明能直观感受到他的可怕。 一尊即将踏破道主之境的无上存在,极其可怕。 而这,还是因为他遭受重创的状态。 若其恢复绝巅状态,恐怕将超脱道主之境。 祖祭灵一如既往,看不清真身,一双散发炽盛光辉的淡绿眸光看向秦明。 “你寻回自己所需的东西了,踏入半步道主境,道法顿悟,再次蜕变,踏入新的层次,恭喜。” 秦明背负双手,身踏黑暗星空,身影不动,面无表情淡淡回应。 “嗯,多谢。” “不必客气。” “你将离去?” “是。” 再次陷入沉默,良久,秦明再次开口询问。 “可有何需要我去做的?” 祖祭灵一愣,似未曾想到秦明会问出此等话语。 这一次,祖祭灵并未拒绝,犹豫片刻,看向秦明说道。 “我需要先天长生液,助我的躯体恢复生机。” “这种东西,只有先天神族拥有。” 秦明记在心中,点头道。biqubao.com “若有机会,替你取来。” 话音落下,秦明直接转身欲离去,没有丝毫犹豫。 祖祭灵一愣,开口叫住秦明。 “你难道并非有所要求?” 秦明头也不回,缓步离去,话音平静传来。 “没有。” 看着秦明果断离去背影,祖祭灵神色恍惚,仿佛看见曾经那道伟岸身影,救下他后离去的身影。 二人行事风格,气质,太像太像。 内心轻叹一声,祖祭灵抬起炽盛光辉笼罩的右手,对准秦明轻轻一点。 霎时,一根新生枝丫沿着虚空向秦明漂浮而去。 秦明转身,眸光带着淡淡疑惑之色,看着这根孕育先天道韵的枝丫。 “不必疑惑,此乃我的本源道纹,于我而言,并无多大用处。” “便赠予你吧,你修行的道,乃苍生万物,先天神族,虽非苍生,但你的道,可抵达无量,天地万物,一切意识生灵,皆可化作苍生。” “这边需要看你怎么去理解自己的道,当你足够强大,立于万法之巅,无敌于天下时,你的眼中,除了你,皆可化作苍生,你觉得呢?” 那一刻,秦明神情一震,面露一丝愕然。 片刻后,秦明露出恍然之色,明白祖祭灵的意思。 他伸手触碰绿色枝丫,化作一道先天道纹,融入己身,瞬间顿悟祖祭灵留在其中的先天神族之道法。 秦明明白祖祭灵的意思,他修行苍生大道,以山川河流,众生万族,构铸道纹,化作自己的一缕力量。 若顿悟先天神族的本源道法,那么先天神族,亦可在他眼中化作苍生一份子。 既为苍生,那便可被他执掌。 沉吟片刻,秦明拱手道。 “多谢,此份因果,我会还你。” 祖祭灵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挥手道。 “去吧,继续追寻你的道,完成最后蜕变,登临绝巅。” “嗯,告辞。” 话音落下,秦明转身离开此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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