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其余三人皆露出诧异之色,他们隐隐猜测到,黄金神主知晓些什么秘密。 澹台神主沉默片刻,再次开口询问。 “黄金神主,你似乎隐瞒了我等什么,那人同为半步道主,但实力之强横,闻所未闻。” “他到底是谁?是我等猜测的那个帝朝吗?” 黄金神主面无表情,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盯着雾霭喷薄,翻滚的无极深渊,道。 “是,他的来历,比你们想象中更为可怕,是那个帝朝的中流砥柱之一。” “本座无法告知,当初他放本座一条生路,本座不可能恩将仇报。” 闻言,三人尽皆露出错愕之色。 天石神主眉头皱起,开口道。 “不对,那个帝朝的中流砥柱,皆是可斩杀道主的大恐怖,为何他……” 黄金神主摇了摇头,轻笑道。 “算了,知晓又如何?那位很可能在荒城中。” “如若战斗爆发,他很可能会出手,不会坐视不理。” “且他身侧那人,更为可怕。” 三大神主一愣,疑惑询问。 “什么意思?难道他身侧那人,隐藏实力,乃真正道主?” 黄金神主摇了摇头道。 “他的来历很恐怖,超乎想象的恐怖。” “如果本座猜测为真,那这湮虚禁区,便破不了。” “那个帝朝如今处境虽不堪,但仍旧极其可怕,哪怕是那些先天神族,亦不敢轻视。” 三大神主皆被黄金神主云里雾里的话语弄得摸不着头脑,但见黄金神主不愿多说,他们也不好过多询问。 这个层次生灵,有些话不需要多说,说的太透,反而不好。 天机玄奥,难以透彻,大道万千,哪怕凌驾于道之上,真正的天地之间,在真正的至高眼中,亦不过是蝼蚁罢了。 堂堂半步道主,在诸天万世中,执掌众生,乾坤寰宇,亿万道法。 然在先天神族眼中,半步道主依旧可随意丢弃,可沦为罪者,沦为祭品。 正因如此,四大湮虚禁区半步道主,各大古老势力神主,看似高高在上,实则内心感受到无尽悲哀。 修为越强,知晓的天地秘密越多,便越发绝望。 沉默片刻,澹台神主转身,俯瞰荒城一道道修士身影,开口间,声音精准无误传入所有修士耳中。 “荒城的存亡,与尔等皆有千丝万缕联系,若荒城破,万灵邪神入侵湮虚禁区,诸位无人可独善其身。” “这个道理本座相信大家都明白,不必本座过多解释。” “如何抉择,在诸位心中,我等不会干涉。” 话音落下,澹台神主转身,面色淡漠看向无极深渊方向。 此刻,无穷无尽万灵邪神自无极深渊中狂奔,快速向荒城城墙袭来。 这些万灵邪神强横无比,虽遭受来袭无极深渊中的天地法则压制,实力无法极尽发挥。 然而,尽管如此,万灵邪神亦比同阶湮虚禁区修士强大。 不多时,荒城中便可清晰听见万灵邪神狂奔的声响,万灵邪神怒吼咆哮的恐怖声音。 “荒城破,湮虚灭,诸位,还在犹豫什么?我等与万灵邪神水火不容,唯有一则,可活下来。” 说话间,这名超脱修士一步踏出,身影瞬间落于宽阔古老城墙之上。 其他修士沉默片刻,回头再看了一眼荒城,随后不再犹豫,一步踏出,跨越万丈虚空,落于高耸城墙之上。 随后,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身影,降临城头。 自城头俯瞰无极深渊,深不见底,灰色雾霭喷薄,翻滚,如拥有自己生命一般,灵性十足。 此刻,整个荒城一眼看不进尽头城头上,遍布密密麻麻修士身影。 这些身影,各个种族皆有,尽皆面色冰冷,抱有死志。 秦明一行三人坐在距离城墙不远处的酒楼中,静静打量着这一幕。 齐幽面色复杂,眼中神色不停转换,似在下定某种决心一般。 片刻后,齐幽叹息一声,猛然起身,在秦明与李信目光中,手中浮现一个储物戒。 他躬下身子,恭敬递给秦明,开口道。 “前辈,抱歉,我失信了,您的东西还您。” 秦明笑了笑,淡淡道。 “怎么,选择登城一战?以你的实力,微不足道,有与无,似乎并不重要,对于战局,没有丝毫影响。” 闻言,齐幽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 “若人人皆是如此想法,那何人去对抗万灵邪神?” “我虽微不足道,但岂能置身事外,前辈,珍重。” 齐幽并未多说什么,放下储物戒后,自酒楼一步踏出,身影落于城墙之上。 秦明目光平静,打量着城墙之上密密麻麻身影。 李信沉吟片刻,开口道。 “主上,需要出手吗?” 秦明摇了摇头,淡淡道。 “不急,时机未至。” 秦明内心某种难以言喻的玄奥感越发浓郁,他知道,自己来到湮虚禁区,所需要寻找的东西即将出现。 闻言,李信点了点头,并未有任何动作。 他只听秦明之令,若无秦明之令,哪怕荒城破灭,湮虚禁区化作死亡之地,李信亦不会在意。 此刻,一道惊天怒吼响彻荒城天地。 于无极深渊中,一头百万丈万灵邪神怒吼一声,巨大兽抓破开翻滚雾霭,轰隆一声拍击于巨大城墙之上。 那可怕的力量,震得荒城摇晃,但没有出现丝毫坍塌趋势。 荒城很特殊,哪怕是道主级别的万灵邪神,亦无法破碎荒城城墙,只能自无极深渊爬出,踏入荒城,屠杀荒城修士。 当第一头万灵邪神出现的霎那,所有修士皆是面色一震,纷纷出手。 那密密麻麻,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将万灵邪神撕碎,化作粉碎。 众人还来不及惊喜,下一刻,密密麻麻万灵邪神自无极深渊爬出。 那宛若洪荒猛兽的气息,冲天而起。 “出手,杀。” 澹台神主厉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于其中一头半步道主级别万灵邪神厮杀在一起。 其他三大神主,尽皆如此,与其中一尊半步道主级别万灵邪神对上,爆发毁天灭地战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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