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沉默良久,感受到自己身躯正在发生滔天剧变。 自身如即将羽化升仙一般,越发通透空灵。 先天之心,融入秦明身躯,整个人化作先天苍生之体,实力再次发生滔天剧变。 其呼吸吐纳间,皆是岁月长河沉浮,众生纪元更迭的恐怖景象。 一双萦绕黑龙虚影的眸子,越发瘆人,似孕育一座恐怖帝朝,即将出世一般。 融入先天之心,相当于重铸身躯。 这种痛苦,不逊色于碎骨重铸不过对于秦明而言,算不得什么,甚至无法让他皱一皱眉头。 “继续。” 秦明淡淡开口。 神秘祭灵沉吟片刻,继续开口道。 “所以……你应该明白,再过百万载岁月,便是新的纪元,寓意什么,你应该明白。” “秦明,吾知你内心有许多疑惑,你可开口询问,若不涉及天机,不涉及大秦谋划之事,吾可如实告知。” 说话间,神秘祭灵气息衰弱几分,挥手间,再次融入无尽生机之力,助秦明完美融合先天之心。 秦明眸光淡淡看了一眼这颗心脏,他在上面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一种从未见过,却格外熟悉的气息。 好似万古岁月之前,他曾见过这颗心脏的主人一般。 沉吟良久,秦明抬头,看向神秘祭灵,开口询问。 “是你接引我出现在此地?完成这份你欠下的因果?” 秦明知道,外界修士进入湮虚禁区,出现在何处是随机的。 既然他碰巧来到大荒石族,便代表这一切,受到神秘祭灵的影响。 由此可见,神秘祭灵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能影响湮虚禁区的强大存在,至少是道主级别恐怖存在,甚至是道主之上。 神秘祭灵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 “是,吾感应到你的气息,接引你降临此地,了却曾经的因果。” “吾知你想问吾与大秦到底是何关系……看见吾的本体了吗?遭受重创,哪怕无尽岁月过去,亦未曾恢复,只是诞生些许生机罢了。” “吾曾属于先天生灵一员,因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便遭受围杀,重创身将陨之际,是他救下吾。” “此因果,吾无法完全归还,只能尽力而为。” 秦明看了一眼神秘祭灵,内心掀起滔天骇浪。 他没有想到,这看起来毫不起眼,隐藏在小小大荒之地的祭灵,竟会如此恐怖,来历之大,令人震惊。 秦明点了点头,快速消化这道骇人信息,趁机继续询问。 “大秦的敌人,是否是先天生灵?” 此言一出,天地浩荡,整个大荒仿佛陷入死寂一般。 神秘祭灵眯了眯那瘆人眸光,手中动作一滞,周身无形气息冲天而起,屏蔽天机,淡淡开口。 “你是聪明人,答案在你心中,又何必多问。” “不过算也不算,必中答案,需要你超脱一切,登临古神界方可知晓。” “他的敌人,或许不仅仅是先天生灵那么简单,你的敌人……亦如此,天机早已并非天机,天道不公,我等如何能言?” “吾敬佩他,因为他敢于质问苍天,敢于反抗,他可为万古岁月第一人,可惜还是失败了。” 神秘祭灵并未继续多言,似在害怕未知大恐怖,感应到这一切。 秦明轻叹一声,随着真相浮出水面,他感受到莫大压力。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初始皇不愿感知真相。 因为真相太过令人绝望,以当初秦明的心境,知晓这一切,心境必然会受到极大影响,畏惧不前。 “怎么,你怕了?” 秦明闻言,面露敬佩之色,摇了摇头,轻言开口。 “不,我只是觉得,他们值得我敬佩,前人太苦了,而我却无法帮上什么忙。” 神秘祭灵沉默,开口道。 “不,你做的够多了。” 秦明一愣,还未开口,神秘祭灵再次开口道。 “不必多想什么,你还有时间,他布下的这场局,没那么简单。” 秦明收回思维,点了点,继续询问。 “这颗心脏,是谁的?” 神秘祭灵沉默。 秦明明白,并未追问,询问其他问题。 “大秦境况如何?” “岌岌可危。” “不过你放心,再撑百万载岁月,应该没问题,这些事,不需要你去操心担忧。” 秦明苦笑一声,他怎能不担忧,从每个人口中,他大概猜测到什么。 他的责任如此重大,若能视而不见,那他便不配为大秦之主。 此刻,秦明身躯气息疯狂蜕变,来到最后融合阶段。 一身修为,直接踏入高阶域主之境,突破之速度,令人咋舌。 “湮虚禁区与先天生灵有何关系?” 神秘祭灵沉吟片刻,回答道。 “不属于众生,亦不属于先天生灵,他们是先天生灵中被放逐的淘汰者,在湮虚禁区苟延残喘罢了。” “所谓的湮虚禁区出世,不过是那些沉睡的先天生灵巨头,即将苏醒的征兆罢了。” 秦明面色越发凝重,他发现真相太残酷,这些追寻机缘大道的修士,何其可悲,不过是先天生灵的玩物罢了。 “所以,大秦如今征战的敌人……” “投靠先天生灵的种族,背叛众生的生灵,堕落种族……不过他们别无选择,要么覆灭,要么成为奴隶,他们的选择,站在他们的立场,也没有任何过错可言。” “你曾在蓝星看见的种族,便属于堕落种族之一,他们在寻找大秦根基,寻到大秦源头。” 说话间,神秘祭灵替秦明完成最后的融合,无穷无尽仙光,生机收敛其身。 秦明看了一眼自己身躯,感受到无尽恐怖力量,孕育自身。 全力一拳,恐怕能直接撕裂一方星域,撼动一方宇宙。 “走吧,这只是吾归还欠下的因果罢了,百万载岁月,你需要珍惜,借助这段岁月,超脱诸天万宇天地,去往真正的战场,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秦明点了点头,面色略显凝重,欲转身回到现实之际,突然转身,问出内心最后的疑惑。 “他到底境况如何?是否还活着?” 神秘祭灵闻言,眸光复杂看向秦明。 “你该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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