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鸿沉默片刻,按照他以前的方式,定然是杀之而后快,夺取秦明所有资源法宝。 但秦明太过淡定,让他内心隐隐不安。 权衡后,张鸿开口道。 “不如这样,一万仙灵石,如何?道友能独自踏入星域,想必也是一位恒星修士,区区一万仙灵石,应该拿的出吧?” “当然,道友若是手头紧,以同等价值之物亦非不可。” 说话间,张鸿捏碎手中纸符,不多时,远方五道恒星一阶,一道恒星二阶修士踏空而来。 而张鸿自身,同样是恒星二阶修为,于此刻显露气息,威慑秦明。 那名恒星二阶大汉露出一缕不满之色看向张鸿,骂骂咧咧道。 “张鸿,你磨磨蹭蹭做甚?按照规矩,直接呼唤我等出手即可。” 张鸿摇了摇头,传音道。 “此人不简单,面对他,我总感觉内心不安,不可大意。” “我等既然是求财,那便求财吧,若危及其性命,他临死反扑,很可能对我等造成生命威胁。” 闻言,那名大汉眉宇微蹙,神识感应秦明身躯,无法窥探其修为情况。 沉默片刻,大汉抬头,看向秦明,主动开口道。 “道友,我等也不想伤你性命,修行资源,不过是身外之物,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等的意思。” 此刻,六大恒星修士,将秦明团团围住,气息逐渐肆虐,越发恐怖,令人胆寒。 秦明眉宇微挑,对此并不意外。 修行世界,大道争锋,本就是尔虞我诈,你死我活之局。 他缓缓起身,漫不经心整理黑色长衣,脸上露出淡淡讥讽笑容。 “我佩服你们的勇气,为何会觉得,我能任由你们拿捏?若无法镇压我,被我反杀,又当如何?” 此言一出,六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有些未曾回过神。 张鸿冷笑一声,开口解释道。 “初入星域者,岂会有强大不可敌者?若你是界主级别强者,坐拥一方大世界,岂不快哉,何必来到这危机四伏的星域行走,追寻修行大道?” “像道友这种人,我见多了,不过是在一方世界混得不如何者罢了。” “当然,也有实力强悍者,喜欢行走星域,自生死杀戮中提升自我。” “但这样的人,都存在背景靠山,我想道友并不属于这一列吧。” 秦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感觉自己确实不算拥有靠山背景,但又属于拥有靠山背景。 大秦……仿佛一直在他身后。 “道友是何意?” 恒星二阶大汉皱了皱,开口询问。 秦明轻笑一声,淡淡道。 “罢了,你们不会明白的。” 说话间,秦明目光看向张鸿。 “多谢道友告知一切,作为回报,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免受折磨。” 此言一出,六人面色剧变,一股滔天惶恐席卷而来。 来不及多想,张鸿厉喝一声。 “动手,不对劲。” 轰隆隆! 其话音方落,一股浩瀚威压,宛若天之倾一般,自九天降临,猛然砸下,压在六人身上。 那可怕的力量,直接将六人压在地面,动弹不得。 六人骇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他们猝不及防,一脸绝望的压在地上。 “怎么可能如此可怕,界主……你怎么可能是界主强者。” 壮汉面色狰狞,不停尝试反抗,欲挣脱这股浩瀚威压。 然而,在秦明那浩瀚威压之下,他根本动弹不得,无法反抗。 二者的力量差距,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天差地别。 秦明背负双手,眸光淡淡,从始至终没有丝毫情绪变化。 区区恒星修士,不值得他大动干戈。 “太弱了。” 摇了摇头,秦明缓缓隔空抬起手掌,准备解决六人,离开此地,避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 见状,张鸿面色剧变,求生本能让他咆哮开口。 “秦明,你不可杀我,我身后是张家,天荒星系三大古族之一的张家,我虽非张家嫡系主脉,但我堂叔乃张家界主强者,你若敢杀我,必将遭受张家无尽追杀。” “你乃界主强者,难道要为了一时痛快,付出生命的代价?” 秦明淡淡看了一眼张鸿,轻笑道。 “我秦明行事,从不考虑后果,随心所欲,顺我心意即可。” “张家……他若敢来,我自会接着。” 话音落下,秦明手掌压下,堂堂恒星修士,在秦明恐怖威势之下,噗嗤一声化作一团血雾。 意念微动,六人储物戒纷纷落于其右手中。 神识感应一番,里面皆是一些修行灵物,还有法宝仙器,以及星域通用货币,仙灵石。 秦明嘀咕一句。 “竟然只有八千仙灵石,也敢索取我一万仙灵石,还真是足够贪婪啊。” 摇了摇头,秦明将这些东西抹除他们的印记气息,一步踏出,消失在此地。 …… 秦明离去后一个时辰时间,一道身影撕裂虚空而来。 来者国字脸,充满淡淡威严,散发着可怕一重界主威压。 在其身后,一道美妇人身影紧随出现。 她美眸环顾一周,最后落于地面一滩血迹,娇躯颤栗,面色苍白无血,不敢相信。 “鸿儿,鸿儿死了,怎么可能。” 美妇正是张鸿的母亲,张鸿陨落,她自然心有感应,带着张鸿的堂叔张邸快速赶来。 未曾想还是晚了一步。 美妇娇躯瘫软,坐在张鸿血迹侧,玉手轻轻抚摸这滩血渍,依旧充满不可置信之色。 张邸身影落于其身侧,面色阴沉着将美妇扶起,揽于怀中,温柔安慰道。 “鸿儿从小失去父亲,是你我一手养大,杀他之人,无论逃至天涯海角,我都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美妇再也绷不住,趴在张邸怀中痛哭。 “呜呜呜呜,鸿儿他堂叔,你一定要替鸿儿报仇啊,我就鸿儿一个孩子,他是我唯一的依靠,如今他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张邸闻言,眸光看向风韵犹存的美妇,手掌落于其丰臀,轻轻拍打,安慰道。 “放心,我早已将鸿儿视为亲子,更何况此事牵扯我张家颜面。” “鸿儿虽生性顽劣,但如今对错不重要了,挑衅我张家,无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得到张邸承诺,美妇人心情恢复了些许,娇躯瘫软在张邸怀中,微微颤抖。 张邸被美妇人弄的心痒痒,环抱着美妇人走向小院房屋,开口道。 “你累了,休息休息吧,明日我便向主家求援,一定能寻出元凶,替鸿儿报仇。” 美妇人娇容微红,轻轻嗯了一声,并未反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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