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以大行道宗为首,人族诸多强者纷纷踏空而行,足足数千道身影,踏出大行道宗之外。 烈无忧本欲紧随其后,同他们一起赴死。 可人族大局,需要有人坐镇,他别无选择。 吕道宗背负双手,立于众人前方,目光平静,毫无惧色,淡淡开口。 “开启护宗大阵。” 烈无忧恭敬一拜。 “明白。” 下一刻,整个大行道宗地动山摇,伴随天地震动声响彻。 此地百万人族修士,纷纷抬头,满脸震撼看向高空天穹。 只见自大行道宗四周,数之不尽雾霭喷薄而出,交织汇聚,冲破九天。 那一霎那,九天云霄化作金色雾霭,于天地间翻滚,化作一道金光八卦,璀璨仙光冲破天地,笼罩整个大行道宗。 远远望去,宛若天穹破了一个大洞,有域外神光穿透而来一般,极其可怕。 当金光落于地面霎,整个大行道宗与外界被彻底分开,一缕缕金光奕奕光幕,自四面八方流动,化作极强防御。 哪怕是普通恒星强者,短时间也无法攻破。 但此阵法消耗的是大行道宗底蕴,需要海量资源作为能量供应。 阵法遭受攻击越恐怖,能量汲取越快,能量消耗越大。 若万族亿万修士同时出手,以如今大行道宗的底蕴,根本无法抵挡太久。 正因如此,以吕道阳为首的元南州人族强者,选择离开阵法庇护,亲自出手,拖延万族修士,给人族天骄种子,人族薪火传承的离去,争取时间。 阵法中的百万人族修士看着那些他们平日敬畏的身影,谓然一叹,面色复杂。 他们恭敬一拜,皆知晓这一次,他们回不来了。 为了人族,他们将永远留在此地。 而他们的结局,大概率相同,不过他们亦无悔。 不多时,万族亿万修士降临。 整个大行道宗之外,无论是地面,还是天空,皆是密密麻麻身影,数之不尽,遮掩天地,极其可怕。 一道道洪荒猛禽咆哮的声音,回荡于天地之间,使得万族修士的气势更盛。 高空中,古老战车之上一道道行星境身影面色淡漠,注视人族修士。biqubao.com 此时,一道更加可怕的身影出现,周身魔威浩荡,降临的霎那,天地仿佛都变得暗沉几分。 暗魔族老祖,元南州最强大的恒星四阶强者。 他满脸威严,周身弥漫着无尽压迫感,每一步踏出,皆令天地动荡。 恒星境四阶,属于恒星中期,与初期恒星,拥有天壤之别。 恒星初期强者,哪怕十人,也不敌他一人,如何可敌。 更不用说人族此方,如今只有吕道阳一名恒星一阶强者。 暗魔族恒星老祖目光淡漠,落于万族亿万修士前方,淡淡看向阵法之外的数千人族强者。 最后目光落于吕道阳身上,一瞬间,一股极其可怕的压迫感,令其面色微变。 “吕道阳,本座知道你,大行道宗老祖,想当年,本座击杀你师尊时,你还仅仅是合体蝼蚁。” “没想到,你竟然也踏入这个层次了,果然……你人族,除了赶尽杀绝,否则没办法彻底镇压。” 吕道阳面色阴沉,回想万年之前,他的师尊曾是一位至尊天骄,六千岁便踏入恒星境,被誉为元南州人族希望。 可惜,最终被暗魔族老祖盯上,强势斩杀在大行道宗山门之外。 此事对于大行道宗,对于人族修士而言,皆是不可磨灭的奇耻大辱。 正因如此,后来人族再也没有诞生过吕道阳师尊那般,惊才绝艳之辈。 并非无法诞生,而是不敢,畏惧,害怕。 一旦出现此等至尊天骄,便会受到来自万族强者的袭杀。 就连元南州人族圣地,大行道宗都无法庇护至尊天骄,更何况是其他势力。 吕道阳目光冰冷看着满脸倨傲的暗魔老祖,周身恒星气息喷涌而出,长发狂舞,手中两柄金色长涧浮现,杀气腾腾。 “暗魔老祖,你与我师尊的恩怨,欠下的生死之债,也该了解了。” 吕道阳举起他师尊留下的双涧神兵,冷冷开口。 暗魔老祖不屑轻笑,丝毫未曾将吕道阳放在眼中,淡淡开口。 “就你?哪怕你师尊活到如今,亦非本座对手。” “对付你,弹指可灭,不堪一击。” 吕道阳暴喝一声,双目充血,气息极尽爆发。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燃烧自身万载修为,大道本源之力。 霎那间,其修为破开恒星一阶,踏入恒星二阶。 一步踏出,虚空黑色裂纹横贯四方,可怕的力量冲击天地。 须臾间,吕道阳手持双涧,向暗魔老祖杀去。 暗魔老祖淡淡看了一眼,冷笑开口。 “尔等不必动手,元南州人族已是瓮中之鳖,不堪一击。” “本座已经太多岁月未曾出手,今日便让本座,陪这些蝼蚁好好玩玩。” 说话间,暗魔老祖挥动黑色广袖,一股幽雾喷涌而出,直接将吕道阳身躯击飞数万米距离,狠狠砸在大行道宗护宗阵法上。 噗! 吕道阳起身,面色有些惨白,擦了擦嘴角鲜血,示意其他人族强者不必担忧。 烈无忧等人对视一眼,内心轻叹。 他们自然明白,为何吕道阳会选择以卵击石的方式对抗暗魔老祖。 这是以自己的生命,拖延时间。 甚至是让自己,堂堂元南州人族圣地老祖,成为万族笑话,以此拖延时间。 而万族修士确实中计了,他们饶有兴趣,带着戏谑的目光,打量着吕道阳,观看这场好戏。 暗魔老祖啧啧啧一声,感叹道。 “你不行啊小家伙,对比当初你的师尊,你连触及本座的身躯都无法做到。” 吕道阳眯了眯金色瞳孔,冷哼一声。 运转身法,化作金色雷电,如鬼魅一般闪烁而来,再次杀向暗魔老祖。 暗魔老祖身影不动,猛然出手,便精准无误一掌将吕道阳掀飞。 “蝼蚁便是蝼蚁,你师尊是,你是,你人族……亦是,蝼蚁还欲逆我万族的天,不自量力。” 暗魔老祖冷哼一声,踏出一步,身影跨越数千米,一脚将被掀飞的吕道阳再次击飞,疯狂蹂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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