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秦明将项天留下,其他人则一一离去,着手准备一切。 项天面色一如既往平静,早已放下生死,看向秦明,笑了笑,开口道。 “秦兄,说说吧,什么事。” 秦明坐回帝座之上,面色复杂的看向项天,并未言语。 那目光,令项天隐隐不安,似乎猜测到什么。 他低下头颅,脑海中闪过自己一生过往。 良久,项天淡淡一笑,看向秦明道。 “秦兄,你可不像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啊,直言即可,哪怕此刻要我项天的命,拿去即可。” 闻言,秦明露出笑意,起身走下帝座,来到项天身侧,拍了拍项天肩膀。 随后自乾坤戒中取出两壶美酒,递给项天一壶。 二人皆不拘小节,席地而坐。 “项兄,你的性格,最合我胃口,可惜从未与你共酌,今日便了却这小小遗憾,如何?” 项天闻言,盯着秦明那双深邃眸光看了许久,点了点头笑道。 “可以,来。” 二人就这样,在大殿共酌美酒。 看着身侧数十个空酒瓶,项天起身打了个酒嗝,面色红润看向秦明。 “说吧,你该闭关了,时间不多了,不要再浪费在我身上。” 秦明沉默起身,伸手落于项天肩膀上,认真开口道。 “我闭关后,有些东西需要交给你,由你带着,对抗魂妖与先驱。” “但代价……” “说。” 秦明叹息一声,继续道。 “只有你拥有特殊体质,霸王之体,可承受极强能量冲击。” “哪怕是李长铭与朱洪元,都无法做到。” “而这股力量,很强大,需要以你的身体为介质释放,一旦释放,你可能……命不久矣。” 项天沉默,片刻后突然豪迈大笑一声,拍了拍秦明肩膀,毫不在意道。 “来吧,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一条命吗?我项天给的起。” 说到这里,项天突然沉默,眼中闪过一缕愧疚之色,轻叹道。 “可惜了,无法兑现对她的承诺了。” “世间安得两全法……来吧。” 秦明面色恢复平静,一脸认真看向坦然赴死的项天。 沉默片刻,秦明缓缓抬起手掌,手呈剑指,轻轻一点,落于项天额间位置。 霎时,一缕缕暗红色幽焰,沿着秦明的手臂,融入项天身躯。 那可怕的力量,于一瞬间引起天地异变,风云突变,飓风大作,雷鸣电闪。 更为可怕的是,在阿房宫上空,无尽风云涌动景象中,两道庞大虚影悬浮于其上。 其中一道身影身着黑金龙袍,黑发披肩,如无上帝王一般,衣袂猎猎展动。 另一道朦胧身影身着黑色蛟龙甲,如千古无二的霸王,气息横贯四方,气势不逊色于极巅帝魂。 伴随一道响彻天地的怒吼声传来,一切再次归于平静,天地异象,随之消失。 待众人急忙赶至宫殿时,便见项天满头冷汗,面色惨白的半跪在地面。 至于秦明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往何处,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道一上前,将项天搀扶起身,开口询问道。 “发生何事?” 项天休整片刻,恢复些许体力,摇了摇头道。 “此事重大,今后你们会知道。” 项天的话,令众人露出不解之色,但也不好继续追问。 …… 与此同时,阿房宫地下,当初爆发大战留下的巨大深坑中,秦明令人在此地建立一方地下宫殿。 秦明盘腿而坐于光线暗淡的宫殿之中,周身气息逐渐涌动,披肩长发缓缓舞动。 抬手间,传国玉玺浮现于秦明手中。 秦明目光看向传国玉玺,手指轻轻抚摸,好似触碰无上瑰宝一般,小心谨慎。 在秦明触碰传国玉玺的霎那,它仿佛被赋予生命一般,其上龙刻缓缓蠕动,拥有生命。 整个传国玉玺周身,映照山河日月,苍生万物景象。 与其说它是传国玉玺,其实更像是镇压天下气运,人族气运的苍生之印。 当天下归一,天地气运,苍生之力,天地意志,一切尽归华夏,被传国玉玺吸引而来,供给秦明融合。 深吸一口气,秦明知道时间不多了,先驱者不会给予他太多时间。 “开始吧,苍生……” 闭合双目,传国玉玺缓缓转动,悬浮于秦明头顶,散发一丝丝雾霭仙气,融入秦明身躯助他打破天地桎梏,完成最后的蜕变。 …… 半月后,整个大秦人满为患,如今华夏所有人族数量,不足千万人口,全部汇聚于大秦中。 总部的所有高科技武器,全部动用,运至大秦,也正因此,浪费了些许时间,半个月才全部集结于此地。 这是一场毫无胜算之战,但每个人都忘记死亡,一丝不苟的完成自己的任务,为了抵挡即将到来的蓝星之劫,付出自己最大力量。 李长铭,朱洪元,以及他们势力的强大御灵者,全部聚集于阿房宫中。 李长铭复杂目光看向远方天际,轻叹一声。 “快要开始了,我已经感知到天地在发生剧变。” 所有人闻言,皆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不知如何作答。 李长铭身为总部议长,曾经的华夏最强者,当之无愧成为暂时首领。 张道一与公孙霄二人自然没有意见,他们对大秦情况比较熟悉,但指挥如今整个华夏强者,只有李长铭可以做到,令人心服口服。 李长铭身为立于前方,目光环顾四周,看向众人开口道。 “没什么好说的,这是一场为了华夏,为了人族的战斗,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别无选择。” “死去的人,活着的人会替你们祭奠。” “若山河破碎,蓝星沦陷,他会替我们报仇。” “所以,尽管放手去做,无愧于心即可。” “华夏赤旗,永远不会倒下,蓝星不灭的意志,不会随着死亡而消散。” “诸位,开始吧。” 李长铭话音落下,各方阵营,开始分配区域,布置战局。 所有人,没有因为面对不可敌域外文明而颓废,他能以十二分激情,坦然面对未知,敢于赴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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