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片刻气息,秦明回过神,脸上闪过一缕复杂之色。 他独自立于破破烂烂的虚空中,沉默无言。 “这便是责任,使命吗?” 良久,当赵绝二人出现在其身侧时,秦明露出一缕苦笑,轻叹道。 仅仅是先驱,便令整个蓝星绝望。 若非他踏入半神之境,待先驱复苏,整个蓝星将彻底沦陷。 可如今整个蓝星,只有他一名半神,又如何抵挡未知数量的先驱。 “大人?” 赵绝犹豫片刻,开口道。 他与焱妃从始至终,都将一切看在眼中。 他们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整整两名堪比秦明的存在出现,且后续不知还有多少。 这绝望一幕,任谁都会感受到浓浓无奈感。 秦明摇了摇头,面色恢复平静,抬头看向先驱离去的方向,淡淡道。 “走吧,先回大秦。” “遵命。” 二人对视一眼,也没有什么办法。 …… 经历此役,蓝星莫名的被一股阴郁笼罩,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席卷全球。 那是一种比之守护灵时代,魂妖时代降临带来的压迫更令人恐慌,不安。 无论守护灵时代,还是魂妖时代,天塌下来,总有人在前方顶着。 而这不同……这是一种绝望,来自高等级文明生命压制的绝望。 回到大秦,朱洪元与李长铭二人亲自赶来,早已在阿房宫等候。 看见秦明出现的那一刻,众人面色凝重迎上前。 “秦明,到底发生什么事?” 李长铭第一次离开总部,而此刻,却一脸凝重,急切询问。 秦明抬头看了一眼迫切知晓答案的众人,沉吟片刻道。 “走吧,进去谈。” 来到宫殿中,秦明有些疲惫的斜靠在帝座之上。 底下众人目光皆汇聚于其身上,等待答案。 秦明目光环顾一周,声音不急不缓,开口道。 “你们知道荧惑守心吗?” 秦明的第一句话,令所有人彻底怔住,露出不解之色。 朱洪元沉默片刻,疑惑开口。 “你的意思是,荧惑守心并非天文现象,而是与之前与你大战的神秘敌人有关?” 秦明微微颔首,在众人急切的目光中,开口继续道。 “是,荧惑守心,并非天文现象,而是域外文明的入侵,他们在很久很久以前,便已经降临蓝星。” “无论守护灵,还是魂妖,都与域外文明脱不了关系,甚至是大秦时代,这三者之间的具体关系,我并不清楚。” “但有个问题很严重,那便是蓝星之劫来了……强大到令人窒息绝望的敌人,即将降临。” 李长铭微微一怔,皱着眉头开口询问道。 “秦明,你所说的敌人,是与你大战的敌人吗?难道他也是半神层次?如果仅仅是如此,有你存在,集结华夏之力,也非不能敌。” 秦明露出一缕苦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整个蓝星,半神层次的域外文明,很多,仅仅是华夏,便超过三位。” “还有其他国家,地域……” 此言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浓浓的绝望感袭来,笼罩在他们头顶,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之色。 然而,秦明接下来的话语,令他们彻底绝望。 “而他们,仅仅是先驱者,知道什么是先驱者吗?一个文明种族的前锋,冰山一角……!” 这一刻,大殿内所有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不知如何作答。 这已经超越他们的想象,颠覆认知,根本不可力敌。 哪怕是先驱者,都令整个蓝星感受到前所未有绝望,更何况是先驱者身后的文明。 秦明再次开口。 “我试过了,以我的实力,面对一尊先驱,可以杀,面对两尊先驱,两败俱伤,面对三尊先驱,我可以同归于尽。” “可哪怕只剩下一尊先驱者,也能轻易覆灭蓝星文明。” 此言一出,大殿鸦雀无声,无人作答。 众人面面相觑,皆感受到来自域外文明的绝望压迫感。 李长铭与朱洪元二人看向秦明,开口道。 “秦明,还有办法吗?” 秦明沉默,思忖良久,看向众人道。 “先统一蓝星吧,一个月之内,天下归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二人回去着手准备,听我号令。” 随后,众人商谈如何对抗诸国,而不让他们动用核武等细节问题。 直至下午,秦明回到自己房间,一个人静静坐在椅子上,沉默无言。 他抬头,透过窗户看向远方天际,面色淡漠,眼眸却有些复杂。 “渐渐的,已经无人能站在我身后,只能靠自己了吗?” 秦明喃喃轻语,不知何时开始,总部与镇灵阁已经无法再随他同行。 这条路,他越走越远,逐渐孤身一人。 蓝星之劫的责任,使命,似乎落在他一人身上。 秦明缓缓闭合双目,意识进入传国玉玺中,再次登临黑色山岳之巅。 不多时,始皇身影再次浮现,一如既往,伟岸,充满威严。 这一次,始皇露出淡淡笑容,看向秦明道。 “怎么?迷茫了?” 秦明笑了笑,摇了摇头席地而坐,淡淡道。 “没有,我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只是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愿告知,那个时代,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始皇闻言,同样席地而坐,摇了摇头说的。 “你应该已经猜测到,如今的我,并非他,只是他留下的一缕意识,代表了他,却非他。” “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你自己去追寻。” “记住,当你足够强大时,一切真相自会浮出水面。” “坚定本心,去完成你的使命吧,域外文明种族,不会那么轻易降临。” “而你的路,并不仅仅存在这小小的蓝星,你需要走出蓝星,或许有一天,你会见到真正的他。” “秦明,答案就在月球之上,我相信你能做到,庇护蓝星,解决一切麻烦,离开此方天地。” 话音落下,秦明意识重新回到本体,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良久,秦明轻叹一声,复杂自语。 “这条路,终究需要我自己走下去,来吧,让我看看,所谓的域外文明,到底有多可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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