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王,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我没想到周天大陆还有修仙者。” “我再说一遍,别叫我口王,我叫吕品!” “好的,口王。” “……” 一条林间小路之上,纪东风和吕品并排前进,在守位宣布进入第二关后,他们就来到了这片空间。 “你这小辈当真是不懂尊老。”吕品说道。 “你这老登当真是不懂爱幼。”纪东风说道。 “你算哪门子幼。” “你算哪门子老。” “我年轻时就生活在周天大陆,十八岁时周天国覆灭,我在逃难时偶然进了一处秘境,等到出来后,你猜怎么着,周天大陆和修仙大陆脱离了!”吕品说道。 “我修为不高,只能小心翼翼探索,结果一个修仙者都没发现,反倒是发现了不少其他种族,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努力苦修,指望着有朝一日,能够找到回归修仙大陆的方法。” “只是我天赋不够,到最后修为也只是停留在元婴境七层。不过好在我十八岁那年在秘境中得到了一个奇遇。” “什么奇遇!”纪东风笑道。 “你这个双眸放光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儿……那是一个特殊的夺舍方法,能够让我夺舍万物……”吕品沉声说道。 纪东风闻言,心中一动,看了吕品一眼,说道:“你……” “哼!为了活下去,做什么都不丢人,无论是飞禽还是走兽,我都夺舍过,虽然修为没有进步太多,但是也有不少收获,我学会了许多飞禽走兽才有的本领和天赋,我对这天地自然的感受也加深了不少。”吕品说道。 “我以不同种族形态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直到最近一次,我碰到了一个将死的树人,这树人是树族的长老,身上带着一些重要信息……我将它带回了树族,树族为了表达感谢,再加上这长老的性命已无法救回,而它的身体特殊,对树族还有用处,所以特意允许我在这长老死后使用它的身体。” 纪东风闻言,沉声说道:“所以你现在算是树人?” 吕品闻言,轻笑一声,伸出双手,原本只是有些干枯的手瞬间变为枯黄的树枝。 “纪东风,在之前你们所谓轮回修士进入周天大陆时我就注意到了你,包括你当时和那骨生巨人战斗的场景,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有很多手段,而且你还是树族极其看重的木心拥有者,但是我现在是树族长老,再加上之前夺舍积累的各族手段,这天林王的位置,一定是我的。” 纪东风闻言,问道:“你之前看到轮回修士时,没想过现身吗,那样说不定有机会回到修仙大陆。” 吕品闻言,轻笑一声,说道:“我已经在这里生根了,起初,我是周天大陆最后一名修仙者,也是千秋岁月以来的唯一一名修仙者,后来,我是走遍周天大陆的生灵,我已经摆脱了种族的束缚,我的心大体是向着人族的,但是我的灵魂,已经和周天大陆融为一体。” “此刻,周天大陆才是我的故土,至于修仙大陆,那是我曾经的梦想之地,也是我如今的无所谓之地,我为什么要离开故土,去一个我已经不在乎的地方呢。” 纪东风闻言,说道:“若是你不在乎的那个地方有一天需要你呢。” 吕品闻言,看了纪东风一眼,满脸无所谓的说道:“需要我做什么呢,我现在只想当上天林王,别的事情都不感兴趣。” “你为什么想成为天林王,你又是如何成为副城主的。” “没有为什么,只是感兴趣,在这片大陆待的时间太长,我会去做各种没做过的事情,至于副城主,我夺舍的这个树人长老本来就是雪林城副城主,我只是继承了这个身份。” 说话之间,纪东风和吕品穿过一条小路,来到了一座由树枝藤蔓搭建而成的山寨,山寨门口站着一队树人,这些树人树皮的纹理闪烁着钢铁的光泽,只是不少部位已经呈现出枯萎的状态。 “这好像是钢韧树族。”应龙说道。 纪东风闻言,心中一动,想起雪圣火曾经和自己提起过钢韧树族,它们是幽冥古树的根部护卫,在周天大陆和修仙大陆脱离后就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看到纪东风和吕品,门口的一队树人面色一变。 “见过木心大人!”树人齐齐的呼喊道。 “我是雪树一族的树人长老吕品,来这里是为了参加天林王考核,守位说它已经想办法联系了你们。”吕品闻言,直接表明身份。 “是,逼王和口王的试炼第二关已经准备好了。” “……”吕品嘴角抽搐了两下,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三四分钟后,纪东风和吕品在钢韧树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山寨最中心的空地上。 此刻空地上已经站满了钢韧树人,不远处有一片无法自由移动的钢韧巨树微微颤动,似乎是进入了沉睡状态。 “这里是钢韧树在周天大陆的聚集地?”纪东风问道。 “没错,在周天大陆脱离修仙大陆后,钢韧树族的状态就越来越差,如今只剩下这些了,树人的数量还好,钢韧树的数量已经只剩下不到百棵了。”树人沉声说道。 “木心大人,我是钢韧树的树人统领,名叫钢枫。钢韧树目前都处在沉睡状态,所以钢韧一族的事情暂时由我负责。”一名树人站了出来,对着纪东风行了一礼。 “脱离幽冥鸿树后,各个树族的日子都不好过……”吕品说道。 “是,不过我相信,有了木心大人,周天大陆的树族迟早会恢复如初。”钢枫笑道。 吕品闻言,哼了一声,说道:“就算他是木心,也终究是人族,我可是树人长老,未来还是要看我的。好了,开始历练吧,等到我坐上天林王的位置后,我会想办法让雪树和钢韧树聚到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钢枫闻言,轻笑一声,说道:“多谢吕长老一番好意,不过我们钢韧树是幽冥根部护卫,放眼整个树族,只有我们守护其他树族,没有让其他树族照应我们的道理。”biqubao.com 吕品闻言,眉头微皱,正准备说话,纪东风的笑声便响了起来。 “嘿嘿嘿,要是这么说,我是木心,我姥姥就是幽冥鸿树,你们是不是也能算是我的护卫,我看你们跟着我走算了。”纪东风嘿嘿笑道。 吕品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面色大变。 “什么玩意儿?!幽冥是你姥姥?!你特么是真敢说啊!你怎么不说你是天道的祖宗呢!” “也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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