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个深坑之中,轮回抬头看向了周末所在的位置,只见黑白烟雾之中,一道不属于自己的雾气硬生生挤开一道裂缝,将周末救了出来。 “咳咳……”周末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暴退,和轮回拉开距离,同时将所有防身宝物拿了出来。 直到确定自己完全脱离危险,周末才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出现的身影。 在看到这道身影后,周末眉头微皱,他发现这个生灵藏在一片云雾之中,根本看不清样貌,也分辨不出气息。 “这位朋友,敢问大名,多谢救命之恩。”周末沉声说道。 话音落下,对方没有半点回应。 “这不是瀚斯吗,想不到我们两个会在幽冥鸿树重逢,还真是有缘。”轮回轻笑一声,慢慢收敛了杀气。 “不是有缘,是我察觉到了你的气息,特意赶了过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九大鸿树生灵历练中,幽冥鸿树说你失踪了,现在看来,你不是失踪,而是用某种手段潜入了此处。”瀚斯沉声说道。 周末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眉头微皱,沉声说道:“等等,九大鸿树生灵比拼……你们两个都是百世族?” 轮回闻言,看了周末一眼,没有回应,而是看向了瀚斯,沉声说道:“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瀚斯说道,身体周围的云雾微微颤动起来。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懒得回答别人的问题,那边那个叫周末的,这次算你走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轮回微微一笑,随后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深坑之中只剩下一个黑白色的法阵。 瀚斯见状,面色微变,直接闪现到法阵旁边,只是还不等它动手,这法阵便化作黑白光芒消失不见。 “该死,跑的倒是快……”瀚斯咬牙说道。 周末闻言,沉声说道:“你的名字是瀚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带我去找你们幽冥的百世傻×。”瀚斯看向周末,沉声说道。 “你说的难道是……” “就是那个纪东风!赶紧的!” 另外一边,纪东风正式开始了如意真相珠的历练。 “大爷的,这特么什么地方,怎么伸手不见五指。”纪东风看着周围的一片漆黑,眉头微皱,这里的近乎没有光线,即便是以燃穴境的视力都看不清楚半米外的世界。 “吼!” 下一刻,一道龙吟声响彻天地,纪东风心中一动,抬头一看,赫然发现远处有一对巨大的龙眸慢慢睁开,这龙眸瞳孔竖立,散发着一丝丝沧桑悠远的气息。 随着龙眸睁开,纪东风周围也慢慢恢复了光亮,待到巨龙完全清醒,世界彻底变为白昼。 纪东风仔细一看,发现这巨龙的面容和人类有几分相似,通体火红,浑身上下热浪翻涌。 “这就是烛龙,闭目为黑夜,睁眼为白昼。”应龙感慨的说道。 纪东风闻言,嘿嘿一笑,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发现他正处在一片七彩的镜面世界,面前有一条小路,直通烛龙所在的位置。 “见过烛龙前辈!”纪东风高声呼喊道。 烛龙闻言,看了纪东风一眼,说道:“你咋才来捏。” 纪东风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纳闷的说道:“烛龙这口音是怎么回事儿。” “咳咳,十大神龙际遇不同,谁知道他这口音是跟谁沾上的。”应龙说道。 “瘪三儿,过去这么长时间你咋都没想着来参加试炼捏。”烛龙接着说道。 “……烛龙前辈,您这口音是不是有点杂了。”纪东风满脸无奈的说道。 “诶,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俺想说啥说啥,应龙那老东西是不是说我坏话了,你等我出去,非和它干一仗!”烛龙呼喊道。 纪东风闻言,连忙说道:“那个,烛龙前辈,要不咱们先开始试炼?” “好说好说,你能走到我面前来,就算你试炼通过,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后退或者走错方向都算失败,一旦失败,需要过段时间才能重新参加试炼,你个潮巴要谨慎前行,不要让俺等太久。”烛龙笑道。 纪东风闻言,嘴角抽搐了两下,说道:“前辈,咱学口音也就算了,能不能多学点好词儿。” “你个耙耳朵莫管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下一刻,纪东风盯着面前的小路看了一会,随后一步迈出。 “嗡。” 就在纪东风迈出去的瞬间,他发现自己周围的镜面世界开始疯狂旋转,镜面之中倒映出无数的自己,这些镜面和小路连接,一时间让纪东风生出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失去了所有方向感。 更令纪东风心惊的是,脚下的小路也变为镜面,自己如同身处无数八棱镜当中,脑海之中的眩晕感越发强烈。 “小子,屏气凝神,集中注意力,这已经算是烛龙手下留情了,若是换个人过来,就不是这种考验了。”应龙提醒道。 纪东风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掏出铜钱,施展六爻纳甲,想要算一算方向,只是很快他就无奈的发现,周围的无数镜面中也浮现出了同样的铜钱,这些铜钱不停旋转,直接搅乱了卦象,令纪东风看不出结果。 即便是施展董人和的百世天赋,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周围方向的凶吉。 “不愧是天地至宝,有点意思。”纪东风轻笑一声,将各种能够破解幻境的道具都拿了出来,最后发现一件能够生效的都没有。 “消停儿的吧,这是幻象,也是真实,你小子想掌控如意真相珠,就一定要明白这个道理,你创造的不是幻象,你创造的就是真实的世界,只要你在,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不可动摇,不可质疑,此乃幻象的最高境界。”烛龙说道。 “同样的,别人创造的世界,即便再真实也是假的,要令其动摇,要去质疑,如同大梦一场,在梦中你无所不能,在梦中你无所畏惧。” 纪东风闻言,心中一动,嘿嘿笑道:“前辈,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刚刚说的一切规则都是放屁。” 话音落下,纪东风身体周围灵气汹涌。 “你的阅读理解谁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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