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被鲜血染红的大地上,尸骨遍野,各族生灵的断肢残躯堆成一座座小山,空气之中满是血腥味。 两条锈迹斑斑的巨大锁链从云层中延伸出来,将一道人影吊在天地之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纪东风。 “咳咳……” 纪东风面色惨白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双眸之中一片血红,体内一片虚弱,所有修为都消失不见,连一丝灵气都没办法调动。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是失忆了吗……”纪东风沉声说道,下意识想要进入专属空间,随后却发现无论他如何控制意念,都没办法开启专属空间,神山也失去了踪影,清风等生灵更是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儿……大家都去哪里了……”纪东风心中生出一丝慌乱,试图去调动记忆,但是最后却发现大脑之中一片空白,根本记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纪东风深吸了一口气,强忍剧痛,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那……那是!” 一番观察过后,纪东风面色大变,骇然在一堆尸骨中发现了刘伊人的尸首,在刘伊人的旁边,龙船成为废墟,古爷和钟破雷等万古擎天宗的长老弟子也倒在废墟之中,断了气息,死状凄惨。 “刘……刘奶奶!这是怎么回事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纪东风怒吼一声,瞳孔颤动。 在一声声怒吼过后,纪东风又在周围发现了断裂的神山,发现了楚生和古怪精灵等守护者的尸体,在更远处,灭世金龙等龙族的尸首化作一座座小山,连成一片。 “怎……怎么会……”纪东风面色惨白,在尸堆中发现了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蓬莱殿的众人也倒在了血泊中,旁边是吞天蟒和应龙等生灵的破碎躯体。 这一刻,纪东风明白了什么是绝望,他发现和自己有关的一切,自己的所有过往,都在这里被随意埋葬。 “百世……百世!百世给我出来!”纪东风怒吼道,直接闭上了双眼。 只是闭上眼后,纪东风并没有进入百世空间,而是如同普通人一样,眼前一片漆黑。 “百世也没了?!法则之影!”纪东风咬牙怒喝道,开始调动自己掌握的所有手段。 “帝族铠甲!” “……”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纪东风满脸绝望的喘着粗气,他已经尝试了所有手段,都没办法生效,甚至因为被挂在空中,灵气体力全都消耗殆尽,连死亡都做不到。 “很绝望吧,这才是一重天应该有的样子,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下来吗。” 下一刻,一道冷笑声突然响了起来,纪东风闻声,猛的一抬头,骇然发现一棵灰色的古树慢慢从虚空中浮现,灵冥坐在树枝上,正满脸冷笑的看着自己。 “大妈,你做了什么。”纪东风冷冷的说道。 “没什么,只是进行了一些必要的清理,知道我为什么单独把你留下来吗。”灵冥冷笑道。 纪东风沉默不语。 “因为你仗着自己不会真正死亡,做了太多让我不爽的事情,所以我不杀你,我要让你活下去,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直到幽冥彻底死去,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复活!我要让你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亡更痛苦!”灵冥满脸狰狞的笑道。 纪东风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双眸死死的盯着灵冥,突然笑了起来。 “灵冥,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彻底杀了你,我现在做不到,明天做不到,但是终有一天,我会宰了你。”纪东风冷冷的说道,咧开嘴笑了起来。 灵冥见状,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身边慢慢浮现出一道被灰色树枝捆住的身影。 纪东风见状,面色一变。 “清风前辈!”纪东风嘶吼道。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清风,只是此刻清风处于昏迷状态,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没用的,她的命,在我手里,不如这样,你求求我,向我求饶,用最卑微的语气……这样我可能会考虑放了她。”灵冥冷笑道。 纪东风闻言,瞳孔一颤。 与此同时,海岛之上,看着呼呼大睡的纪东风,黑刀分身慢慢从虚空中抽出一把半透明的长刀。 唐云见状,沉声说道:“这就是大人您之前说的,能够斩断他修仙天赋的长刀?” “没错,这是污浊断缘刀,能够直接斩碎纪东风的丹田!灵根!神念!斩断所有和修仙有关的东西!让他没办法再前进一步!只是此刀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生效,你要确保纪东风醒不过来!”黑刀冷冷的说道。 “是,您放心,他依旧处在梦中梦当中,绝对醒不过来!”唐云连忙说道。 黑刀闻言,冷笑一声,手中长刀慢慢靠近纪东风的丹田。 “不管你是惊雷还是游龙,都到此为止了。”黑刀说道。 话音落下,黑刀手腕一发力,手中长刀猛的刺了出去。 “轰!”biqubao.com 只是就在这长刀要碰到纪东风丹田的一瞬间,一道冲击波在纪东风丹田处冲出,直接逼的黑刀和唐云连连后退! “怎么回事儿!他不是还在沉睡吗!”黑刀怒吼道。 唐云闻言,面色一变,连忙说道:“没错,他的确还在沉睡,他还被困在梦中梦里面!” 黑刀闻言,眉头紧皱,正准备说话,随后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你也配在我面前玩儿刀?” 听到这个声音,黑刀瞳孔一颤,抬头一看,骇然发现纪东风丹田处浮现出一道光芒,这道光芒最后化作一名手握血影长刀的男子。 “刀之法则?!”应龙惊呼道。 “法则之影能够自己出来?!” “可能是在纪东风意识不清或者沉睡之时,法则之影拥有本能护主的能力。”清风说道。 执棍闻言,沉声说道:“护主……希望它们特么的真的把纪东风当主,这种拥有自我意识的东西,太特么诡异。” “你是什么东西,你的气息很诡异。”黑刀见状,冷冷的说道。 法则之影闻言,没有开口,只是将手中的血影长刀对准了污浊断缘刀。 “你知道在我面前用刀的代价吗。”法则之影说道。 黑刀闻言,面色一沉,正准备直接发动攻击,随后却发现手中的污浊断缘刀失去了控制,直接脱离自己的手,飞到了法则之影手中。 “破刀,当废。”法则之影冷冷的说道。 话音落下,污浊断缘刀直接炸裂,化作粉末,消散的干干净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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