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长老!” 几名长老满脸震惊的看着林云定,连忙冲上前来劝阻,免得林云定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纪东风,风静楼不是让你胡说八道的地方,水墨之门只有阻拦之能,没有伤人之力,你有没有进宝库,开启宝库一看便知。”朝夜沉声说道。 “诶,这话就不对了,就算你们宝库里少了什么东西,又怎么证明是我拿的呢,请拿出我进了宝库的证据,你的一面之词不算。再者说了,风静楼在隐世宗门中也是实力靠前的存在,宝库能被我这么一个年轻有为潜力无穷的帅气后辈轻易闯进去吗?这事儿要是真的,你们风静楼的脸往哪儿搁!”纪东风笑道。 “我觉得说的有道理,我看这事儿算了,传出去是挺丢人。”林云定说道。 “太上长老!少说点话吧!”方彩墨满脸无奈的说道。 朝夜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多说无益,还请大长老和太上长老随我开启水墨之门。” “是。”方彩墨说道。 “我上岁数了,折腾不动了。”林云定说道。 朝夜:??? “朝夜,东风小友,你们随我来,其他人散了。”林云定说道。 一众长老闻言,面色一变,还想要说什么,随后便被林云定一个眼神儿瞪了回去。 纪东风见状,心中一动,来到林云定身边,朝夜也是满脸疑惑的跟了上去。 下一刻,林云定带着纪东风和朝夜翻过水墨高山,来到了一片水墨竹林中,竹林中有一张水墨圆桌,桌子上放着三杯茶水。 “随便坐吧,这就是我平常待的地方,岁数大了,与人为伴不如与竹为友。”林云定说道。 “太上长老,您......您这是早就打算带我和纪东风来这里了?”朝夜看着桌子上的三杯茶,眉头微皱。 “不是早有打算,而是我一直习惯在桌子上放三杯茶,一杯给自己,另两杯给老友。”林云定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纪东风见状,紧随其后。 【水墨灵茶(宝品):风静楼特产,可静气凝神,提升对意念的掌控力】 看着茶水的信息,纪东风说道:“有壶吗?给我换个茶壶过来,逼王喝茶用壶不用杯。” “......太上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朝夜一边说着一边把纪东风伸向自己茶杯的手拍了回去。 林云定闻言,轻笑一声,说道:“朝夜啊,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老夫在加入风静楼前,是逍遥镇逍遥书院的教书先生。” 纪东风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猛地抬头看向了林云定。 “记得,还是我家先辈经过逍遥镇时,发现了您的修仙天赋,把您带到了风静楼。”朝夜说道。 “没错,是朝辞帝前辈把我带上了修仙这条路,如果不是他,我可能终其一生也就只能做个教书先生,运气好,说不定能加入逍遥派,成为逍遥书院的院长。”林云定笑道。 “但是你知道我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吗?” “不知。” “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一辈子留在逍遥镇,做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 朝夜闻言,眉头微皱,双眸之中闪过一抹疑惑。 “我在做教书先生时,带过一批顽童,其中有五个人让我印象最深,莫良辰、王牧廿、武友人、邱天时还有王守德,这五个人成绩最差,甚至年纪轻轻就学会了饮酒。我还记得,那是一日清晨,我早早到了书院,结果发现这五人歪七扭八的醉倒在书院门口,气的我破口大骂,那是我平生第一次骂人。”林云定笑道。 纪东风闻言,心中一动,脑海之中浮现出王牧廿和老友重聚时说过的话。 “但是我又最疼爱这五人,因为这五人最为质朴,也最为简单,我陪他们从幼年到少年,再到青年……直到有一天,朝辞帝前辈经过逍遥镇,发现这里有不少拥有修仙天赋的人,其中就包括我和这五人。” “这其中,我的修仙天赋最强,朝辞帝想让我进入风静楼,我本想拒绝,但是当时逍遥镇的镇长元六奇找到我,希望我加入风静楼,他算是我的忘年之交。”林云定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纪东风一眼。biqubao.com “元六奇告诉我,风静楼是修仙界有名的隐世宗门,他希望我加入其中,将来若是逍遥镇有难,我说不定还能帮一把。”林云定说道。 纪东风闻言,仔细一看,发现林云定的手跟着颤抖起来。 “我答应了元六奇,加入了风静楼,而王牧廿五人中,只有莫良辰接受了朝辞帝的引荐,凭借极高的天赋加入了玄天宗,剩下的四人全都选择继续留在逍遥镇……” “进入风静楼后,我刻苦修炼,凭借还算不错的天赋,成为了长老,而仙魔战争也很快爆发,我本想去帮助逍遥镇,结果却被风静楼强行拦住,被安排到了其他战场,我也是那个时候才得知,风静楼从来不会救助普通百姓,而各个宗门,都已经抛弃了逍遥镇……” “当时我有心退出风静楼,但是恰逢风静楼和魔道陷入一场苦战,我不忍抛弃同门,便想着待这场苦战结束后再退出风静楼,赶往逍遥镇,只是我没想到,等到苦战结束,在我向其他长老辞行时,他们告诉我,逍遥镇已经没了……元六奇没了……我最得意的五个门生,也只剩下一个疯了的莫良辰……” “太上长老……”朝夜面色微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一日,我如同疯魔一般赶到已经变成废墟的逍遥镇,我见到了同样疯了的莫良辰……我动用了一些宝物,以耗费自身寿命为代价,想要试试能不能召出故人的亡魂……” “然后我就察觉到了异常……元六奇的魂魄没了,王牧廿他们四人的魂魄……也没了,但是我能肯定,他们的魂魄还存在,只是被人带去了另外一个空间。” “自那以后,我就开始调查此事,以消耗寿命为代价的手段更是不知道用了多少次,甚至用了一些禁忌丹药,强行提升修为,为的就是找到他们的魂魄,我要知道他们的魂魄到底去了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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