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州南部,一片汪洋之上,一个血红色的大阵疯狂颤动,在大阵最中间是一根连接天地的擎天之柱,这柱子仿佛定海神针一般,高不见顶,近乎占据了半个大海,汹涌的海水绕着擎天之柱疯狂转动,仿佛能够吞噬天地万物。 在大海之上,这擎天之柱的旁边,浮着一座漆黑的城市。 这里便是万古擎天宗守护的四柱之一,铭刻清白之人的南柱,而南柱旁边的城市名叫狱海城。 若在往日,这里只有金丹锻骨境以上的修士才能够出入,南柱会被层层障眼法遮掩,即便是化神境都难以察觉,但是此刻,南柱完全暴露出来,即便是凡人都能够看到。 整个南柱被无数阵法机关围住,狱海城化作第一道防线,挡住了所有魔道,空中激战不断,海面之上浮尸连成片,在这个绞肉机一般的战场,无论是元婴还是炼气,死后大多会落得尸体被随手丢到海上的结局。 生前分出境界高低,死后同受海水洗礼。此刻,大海半尸半血,寻常人不敢靠近分毫。 在血尸汪洋上空,狱海城和南柱中间,万古擎天宗护柱长老南风带着一众弟子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一片片厮杀,孙婉柔也在其中。 除了万古擎天宗的长老弟子外,清月宗宗主乔画屏、避世阁阁主赵二八等化神境圆满以及渡劫境修士也都守在这里,这群修士围着南柱坐成一圈,身上不停散出灵气,众人灵气连接,最后化作一道金色光罩全方位护住了南柱,任何针对南柱的进攻都会被抵挡下来,这也是南柱的最后一道防线。 “师傅,有点奇怪,魔道那边的吞星狐也没有动手的意思,它们要做什么......”孙婉柔看着远处的七只吞星狐,满脸凝重的说道。 这七只吞星狐最低也是渡劫境小成,如果全部投入战斗,会对整个战局产生巨大的影响,在吞星狐刚出现时,乔画屏等人认定这七只吞星狐会立刻对南柱发起进攻,结果最后却发现它们只是站在旁边看戏。 “它们似乎......在有意让更多人死去,现在魔道那边的渡劫境也没有出手,仙魔处于抗衡阶段,在这个阶段,双方的伤亡人数将会激增......”南风看着远处站在吞星狐旁边的几名魔道隐世宗门的宗主长老,沉声说道。 “蓬莱殿那边发来了消息,所有魔道都在往这边赶,修仙者也同样在朝着这里靠近,看样子这里注定要变成尸山血海了。”乔画屏说道。 “谁胜谁负,在此一战,只是不知道董轻鸿到底要做什么,宗主那边也联系不上......希望不是中了董轻鸿的圈套。”南风说道。 旁边的孙婉柔闻言,正准备说话,随后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琴音和一道魔音。 “魔道魔道小菜鸡!魔神魔神大垃圾!横批!魔修拉稀!” “魔道魔道小菜鸡......” 听到这响彻天地的魔音,狱海城附近所有正在厮杀的仙魔两道修士俱都是面色一变,尤其是魔修,更是恼羞成怒,一道道怒骂声此起彼伏。 只是在看到满脸笑容的纪东风时,不少魔修面色一变,在他们看来,纪东风应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才对。 “小师弟?!”孙婉柔满脸激动的呼喊道。 “这小子......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南风也是苦笑一声,原本狱海城附近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纪东风的到来直接打破了这种氛围。 与此同时,纪东风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环顾四周,发现四处皆是战场,狱海城更是被毁了大半,各种法术四处乱飞,一片混乱。 “真是诡异,魔道渡劫境和吞星狐都没有出手,而且战局如此混乱,一看就是魔道高手在放任魔修随意厮杀,生死各由天命,不像是集中全力攻打南柱子,更像是打到哪儿算哪儿,一切随缘......”叶辰说道。 “死亡人数越多,天地间死气越重,凡尘之气就越少,魔道是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应龙说道。 纪东风闻言,心中一动,沉声说道:“先想办法压制住魔道再说。” 下一刻,纪东风直接将树族清风吞天蟒陈姹儿等人放了出来。 原本有不少魔道冲向纪东风,想要斩断魔音,而在看到纪东风身后突然浮现出大片生灵后,全都面色一变,随后齐齐的转过身远遁。 “溜了溜了,这特么,简直离谱,百脉境随身带着一堆渡劫境保镖,谁惹得起!” “那他么不是魔音宗周释天吗!还有吴妖冲!莫玉儿!陈姹儿!谁能和我解释解释!为什么魔道那边都站到他那边了!” “还特么有朱雀?!除了魔修之外,这小子连动物都能蛊惑是吧!” 看着纪东风身后的人,一众魔修俱都是面色大变,纷纷惊呼出声。 “嘿嘿嘿,各位魔道的垃圾......呸,各位魔道的朋友们,懂乐器的,懂做饭的,或者有各种一技之长的,欢迎过来投降,进行退休魔修再就业,我保证,能够让各位洗心革面,在新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发挥自己的价值,不信可以看看周释天,吹的多么起劲!”纪东风呼喊道。 周释天:??? 在场魔修闻言,再次压制不住怒火,纷纷怒骂出声。 纪东风见状,挥了挥手,身旁的一众生灵瞬间消失不见,清风直接拽着吞天蟒朝着远处的吞星狐冲去,其余人则杀向其他魔道。 “我说大姐......美女,咱有必要一上来就挑硬茬儿打吗!”吞天蟒满脸幽怨的呼喊道。 随着清风等人投入战场,仙魔之间的平衡瞬间被打破,再加上纪东风宛若战场街溜子一般,骑着机甲巨龙四处转悠,祖龙庇护漫天飞舞,修仙界一方战斗力大涨,瞬间压制住了魔道。 “魔道魔道小菜鸡......” “诶!朋友!看你面相,你有血光之灾!”纪东风边转悠边搞魔道心态。 “你放屁!” “天谴龙怒!” “你看看,我说你有血光之灾吧,我修仙之前专门算卦的,一看一个准。” “这位朋友!一看你就适合干苦力,跟着我吧,996管够,修仙之前我就是管苦力的,一看一个准!” “你特么修仙之前不是算卦的吗!” “诶,行行出状元,状元都是我。” 听着纪东风响彻战场的大笑声,几名渡劫境魔道面色一沉。 “通知魔灼大人吧,是时候让他降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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