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儿,你死不了。” 听到这声音,众人面色一变,猛的抬头一看,赫然发现一道人影踏破虚空而来,此人是一名白衣女子,额头之上有一个闪烁光芒的“封”字,这个字看上去和自封者的“封”字有几分相似,但是细微处有一些差别。 纪东风见状,面色一变,沉声说道:“尘封阁的陈然儿?!” “这气息......是尘封阁的人!” “这不是中龙的母亲陈然儿吗!她竟然会过来......” “自己骨肉将死,一个母亲不可能不现身,只是她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然儿一步步走到了任上龙和任中龙身前,父子二人一时间全都愣在了原地。 “娘......”任中龙双眸一红,泪流满面,心中压抑的所有情绪都在看到陈然儿的一瞬间发泄出来。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留在尘封阁。”任上龙沉声说道。 陈然儿闻言,替任中龙擦去泪水,说道:“中龙,不用怕,有娘在,听娘的话,闭上眼睛,睡一会,睡醒了就什么都好了。” 话音落下,陈然儿轻轻点了点任中龙额头之上的“封”字,任中龙浑身一颤,顿时昏睡过去,只是他的气息依旧在不停跌落,眼看着就要魂飞魄散。 “你这是......”任上龙面色一变,猛地看向了陈然儿。 “身为一个母亲,在听到自己的孩子成为自封者后,能够做什么选择呢,是选择陪他一起度过最后的日子,然后眼睁睁看着他魂飞魄散,还是离开他,去搏一个让他活的更久的机会......我想对所有母亲来说,都会做出同一个选择。”陈然儿说道。 话音落下,陈然儿额头之上的“封”字猛地一颤,而陈然儿也像是自封者一样,气息暴涨。 “然儿!你这是!”任上龙连忙呼喊道。 “我之所以选择加入尘封阁,是因为尘封阁擅长天下所有封印之道,自封者的自封手段,也是一种封印,我在加入时就和尘封阁说清楚,我会全力为尘封阁效力,但是他们也需要帮我想办法化解自封者的封印。”陈然儿说道。 “任上龙,对你来说,大义为重,拯救修仙界在你看来是一个不容犹豫的事,但是对我来说,我不在乎什么修仙界,我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孩子。中龙和你很像,我没办法改变他同意成为自封者这个决定,那我就只能用别的方法保护他。” “在尘封阁这段时间,我做到了我答应他们的一切,他们也没有辜负我,中龙每次到尘封阁,他们都会在暗中观察自封者印记,总算是有了化解方法,简单来说,就是以自封,救自封。” “尘封阁根据机缘府的自封印记,研究出了一个类似的自封印记,这个印记的作用只有一个,解开封印后,如果身边有自封者,则一命换一命。” “身为母亲,能给孩子第一条命,那就能给第二条!” 下一刻,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陈然儿的生命开始快速燃烧,一道道绿色的气息从她体内涌出,源源不断的涌入任中龙体内。 在绿色气息的作用下,任中龙的面色逐渐红润,气息逐渐恢复,额头之上的封字更是疯狂颤动,隐约有溃散的迹象,只是陈然儿的样貌却不停变老,身体逐渐佝偻,原本的一头黑发也是慢慢变白。 看到这一幕,纪东风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之中浮现出方止渊的身影。 “母为子,可倾其所有......” “嗡。” 十多个呼吸后,最后一丝绿色气息钻进任中龙体内,他额头之上的“封”字慢慢消散,而陈然儿则瘫倒在地,气若游丝,已经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 任上龙见状,连忙上前,紧紧抱住陈然儿,已经泣不成声。 “答应我......让中龙开心的活下去......”陈然儿微微一笑,说道。 任上龙点了点头。 “我没有怎么陪伴他......你要替我......替我多陪他一些......” “还有......答应我......若是中龙有了孩子,不要叫下龙。” 话音落下,陈然儿额头纸上的“封”字轰然破碎,而陈然儿也在任上龙怀中消散。 任上龙见状,浑身颤抖,慢慢走到昏睡的任中龙身旁。 “任上龙在此退出药圣门,不再担任药圣门任何职务,今后也不再炼丹,只求和吾儿云游四海,还请药圣门成全!药圣门之恩!若有来世!定当报答!”任上龙看向药圣门所在的方向,高声呼喊道。 “祝君顺风。”一道沧桑的声音在药圣门中响起。 任上龙闻声,冲着药圣门跪地三拜,随后抱起任中龙,一步步朝着远处走去,而在他们身后,任中龙炼制的无数尊品丹药散落一地。 看着任上龙的背影,众人俱都是沉默不语。 “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看到他们......好了,先专心处理舒玄火前辈的残念。”苏若烟沉声说道。 纪东风闻言,抬头一看,发现虽然无人炼丹,但是之前积累的丹药香味持久不散,此刻舒玄火脸上的黑色纹理已经消失,只是一时间还没办法恢复行动,不过已经恢复了神智。 “想不到我留在这的残念,有一日会带来这么多麻烦。”舒玄火沉声说道。 “这不是前辈的过错,不知道前辈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纪东风问道。 舒玄火闻言,沉吟片刻,说道:“只是隐约记得几个画面,碧波门的幽冥分枝努力向我灌输一道力量,这些力量汇聚成一截枯枝,在我被唤醒时,幽冥分枝进入一道空间裂缝,消失不见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是火灵根,对这枯枝有些克制,恐怕也早就被完全控制了心神。” “果然是这些分枝在搞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分枝都被灵冥控制了。”纪东风沉声说道。 “前辈!您现在能动弹吗?”纪东风问道。 “勉强能动动手臂,不过估计也只能动一下。”舒玄火说道。 “好,前辈,拜托您一件事!”纪东风嘿嘿笑道。 “什么事?” “拍死我!” 众人闻言,齐齐的翻了个白眼。 “苏宗主,碧波门不是擅长治疗各种疑难杂症吗,给这小子看看,尤其是脑子,需要好好治一治。”朝夜说道。 下一刻,纪东风将清风等人收进了专属空间,值得一提的是,吞天蟒也在清风的“和善”邀请下,回到了储灵戒指。 “我特么是不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吞天蟒呢喃道。 “有劳前辈!我赶时间,抓紧死一次后我还要去调查一下幽冥分枝的事情!” “苏宗主,真的,快看看他的脑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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