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王八蛋!到底图什么!”萧留生看着双腿的牙印,面色一沉,双眸之中的杀气越发浓郁。 下一刻,萧留生转过身,继续朝着邱天时和王守德冲了过去。 “我去也,你赶紧跟上。”邱天时轻笑一声,挥手间甩出数百个书法卷轴。 王守德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别太仓促,要优雅。” 话音落下,邱天时主动朝着萧留生冲了过去,而那数百个书法卷轴开始吸收停留在空中的诗词。 仅仅三四个呼吸,漫天诗词就被卷轴吸收干净,这些卷轴疯狂颤动,仿佛随时都会炸裂一般。 “收!”王守德见状,掐诀念咒,身上的灵气逐渐汇聚成一幅山水画,而那数百个卷轴全都被收进了画中。 随着越来越多卷轴涌入,这幅山水画的轮廓越发清晰,最后甚至跳出了平面,山水涌出画卷,自成一片天地。 在这片天地当中,数百个卷轴慢慢展开。王牧廿和武友人的诗词纷纷钻出,根据诗词意境化作不同的画面,画卷之中顿时热闹起来。 与此同时,邱天时也完成了金丹炸裂,和王牧廿二人一样,他同样没办法对萧留生造成什么伤害,但是略微阻挡了萧留生的脚步,为王守德争取了时间。 “疯子!简直就是愚蠢的疯子!怎么会有比魔道邪修还要癫狂的人!”萧留生怒吼一声,正准备直接解决最后一人,下一刻却愣在了原地。 只见在萧留生身后,一片高达数百米的山水化作屹立在天地之间,在这山水之中,有飞禽走兽,有凡人修士,有山河奇观,亦有寻常巷陌。 有修士飞天遁地摘下星辰,有凡人徒手移山一朝成仙,更令萧留生震惊的是,他在这画中看到了逍遥镇,看到了此刻已经不剩多少的逍遥镇护卫,甚至隐约看到了自己。 “这……这是什么……明明只是一幅画,为何保罗天地万象。”萧留生双眸圆睁,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这便是文人的力量,这里面藏着王牧廿的每一首诗,武友人的每一首词,邱天时的每一个字,还有我的每一幅画,这是我的……最后一幅画……”王守德看着面前的画卷天地,大笑一声,双眸之中满是欣慰,再也没有半点遗憾。 “天地万象,请君入画。” 话音落下,画卷天地微微一颤,随后主动朝着萧留生飞了过去。m.biqubao.com 等到萧留生回过神来时,他骇然发现自己已经处在画卷天地当中。周围天地万象不停闪烁,上一秒他还在逍遥镇长街之上,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一条大江旁边! “混蛋!放我出去!区区金丹境的手段!还想要困住我?!”萧留生怒喝一声,猛地挥舞长刀,面前瞬间出现一道裂缝,只是仅仅刹那时间,这道裂缝便完全闭合! 萧留生见状,面色一沉,魔气疯狂涌动,长刀不停舞动,却一直难以完全破开画卷空间。 “我一人之力的确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此刻我们是四人,即便你是元婴,也不应该小看文人的力量。” 下一刻,王守德的声音在萧留生头顶响了起来。 “你等着!这个空间撑不了多久!出去之后我就把你碎尸万段!”萧留生怒吼道。 “无需你动手,我死后,这片画卷也会自爆,若只是我一人之力,伤不到你,但是画卷中的这些天地万象也会爆炸,每一首诗词,每一个字,都将炸裂开来,这是我们四人只能施展一次的招式,你应该是挡不住的。”王守德笑道。 萧留生闻言,瞳孔一缩,面色大变,一边快速舞动长刀,一边疯狂嘶吼。 “等等!你放我出去!我不杀你!你不会死!好好活着不好吗!” “你不懂,有时候死,反而是一种更好的归宿,三位朋友,我来也!” 话音落下,萧留生浑身一颤,左右一看,骇然发现周围的天地万象开始快速膨胀,一道道杀气肆意流淌! “该死!疯子!都特么是疯子!” “砰!” 逍遥镇上空,元六奇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巨响,转过头一看,赫然发现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炸裂开来,笔墨散落一地,威力之大,甚至炸出了一道道空间裂缝,而王守德和萧留生都没了踪影。 “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听着耳边若隐若现的笑声,纪东风心中一动,左右看了看,发现此刻逍遥镇守卫已经快要死伤殆尽。 元婴战斗方面,元六奇的分身虽然压制住了敌人,但是很难快速解决战斗,而那剩下的一名散修也处在岌岌可危的状态。 “元六奇!你放弃吧!你们已经输了!不要再负隅顽抗!”马风满脸狼狈的怒吼道,如果不是旗帜加持,他恐怕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元六奇闻言,大笑道:“放弃?!你去修仙界打听打听!我元六奇何曾有放弃的时候!不对,你好像没有打听的机会了。” “笑话!你败局已定,我……等等!你要干什么!”马风冷笑一声,随后骇然发现元六奇身体周围闪烁红光! 与此同时,其余七个莲花分身也有了同样的反应! “不入轮回,便无所畏惧!”元六奇笑道,随后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马风见状,瞳孔一缩。 “你……你难道要元婴自爆?!不入轮回!你疯了!”马风嘶吼道。 “后退!所有在元六奇分身附近的立刻后退!” 话音落下,马风快速施展身法,只是还没等他行动,元六奇便直接闪现到他身后,一只手死死地抱住了他! “啊!放开我!”马风面色大变,怒吼出声,各种法术拼命施展,只是依旧摆脱不了元六奇的束缚。 “嘿嘿嘿,怕什么呢,我早就做好了死去的准备,难道你没有吗?马风,和我战斗,你应该已经做好这种准备了吧。”元六奇轻笑一声,在马风的攻击下,浑身鲜血淋漓,但是他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下一刻,元六奇一只手拽住马风,另一只手则拽住了魔道五行旗的旗杆! “老子说完把它撅折!那它今天就必须要折!”元六奇大笑道。 与此同时,其他莲花分身也缠住了剩下的魔道元婴,多出来的分身则专门往魔道修士聚集的地方跑。 一时间,逍遥平原之上惨叫不断! “砰!” “砰!” “砰!” “……” 两三个呼吸过后,伴随着一声声巨响,天地归于寂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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