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那边那个我没看错是湮灭公会的吧!哎呦呵真是难得,八大宗门里竟然还有宗门敢收你们,你被红牌罚出场了!原因就是恶心裁判!” “咚!” “四海公会的那个!背后搞小动作搞偷袭!被我看到了!红牌!滚出去!” “东风破!你¥%¥#@!这比赛不是不限制手段吗!” “比赛不限制,我限制!” “咚!” “让我瞅瞅,那边那个,你之前好像在论坛上骂过我,我记着你了!你刚刚先迈右腿了!红牌!” “???” 比武空间内,纪东风御弹飞行,路过一片片山川大河,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有修士在战斗,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混战,偶尔也能看到两大宗门的弟子互相对峙,可以说是一片混乱。 没有人敢招惹纪东风,纪东风就索性专心当起了卡牌大师,发牌原则主打一个主观记仇,完全不公平,完全不公正,但是很公开,在全球玩家的注视下,纪东风走到哪里,红牌就发到哪里。 与此同时,纪东风也在留意八大宗门的实力情况。 “单从轮回修士的角度来说,玄天宗拉了,现在最强的是苍穹宗和离火宗,玄天宗只能排在第三,沧澜阁第四,然后是浮云宗和重山门,这两个一个能跑一个扛揍,也算是有一战之力,碧波门和清月宗本就偏向于辅助,在这种比赛中会比较吃亏。”纪东风呢喃道,对八大宗门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下一刻,纪东风正准备专心寻找湮灭和四海公会的漏网之鱼,余光一瞥,赫然发现了无生趣和老胡正凑在一起,亦步亦趋的跟在一名叫做“悔心”的中年女玩家后面,而这中年女玩家的行为也有些怪异,每到一名玩家前,会先跪下,磕头,然后求饶。 “第几个了。”老胡问道。 “第一百七十八个。”了无生趣说道。 纪东风见状,心中一动,来到了了无生趣和老胡身边,而周围的玩家也发现了东风破,除了已经杀红了眼的玩家外,剩下的人立刻散开,悔心正在跪拜的玩家也不例外。 “纪元到底哪儿能染头发。”了无生趣看着纪东风的紫发,满脸认真的说道。 “挺好的,出门丢不了。”老胡说道。 纪东风闻言,翻了个白眼,看着旁边叹息着站起身的悔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我们问她,她也不说。因为太过好奇,所以我们就一直跟着了。”了无生趣说道。 纪东风闻言,心中一动,直接来到了悔心旁边。 悔心见状,双眸一亮,随后正准备跪倒在地,纪东风就直接将其扶了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悔心额头已经是一片血红。 “这位朋友,你这是在做什么?”纪东风直接问道。 悔心闻言,面色一变,随后说道:“我不能说。” “你要是不说我就一直跟在你后面,到时候其他玩家恐怕看到你就会跑。”纪东风说道。 “我……那我告诉你,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儿?” “你们听完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再管我。” “那你说吧,前提是你做的是对的事情。” 悔心闻言,叹息一声。 “别看我岁数不小了,但是我算是一个重度网瘾,后来好不容易戒了,结婚,生子,生活还算圆满,和年轻时的那种昏昏沉沉比起来,那种平平淡淡的生活,太幸福了。” “只是一年前,一场意外,让我丈夫没了性命,儿子也受了重伤……虽然勉强救了回来,但是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一大笔钱救命,家里的钱很快就用光了,我没什么太大的本事,能想到的,只有进游戏打金。” “不过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进游戏,技术方面落后了很多,在其他游戏里一直没有任何起色,只能勉强维持生活,直到前一阵纪元开启,我决定再试试,我咬牙买了一个最便宜的一星头盔……” “和其他游戏相比,纪元能让我赚更多的钱,但是和医药费比起来,依旧差了很多,我本来已经绝望了,失落之下和一个游戏里认识的朋友说了几句,没想到他和我说……” “让我进这次的比武活动,磕头磕满一千人,后面我儿子的医药费他就全包了,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 纪东风闻言,眉头微皱,沉声说道:“然后你就相信他了?” “这个世界没有愚蠢的人,只有绝望到慌不择路的人,人在溺水的时候,会拼命抓住每一个可能,我信他,还可能有机会救我儿子,我不信他,连最后一点可能都没了。”悔心说道。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和我们说明原因。”老胡问道。 “因为我知道,他的这个行为在外人眼里是什么……我如果和你们说了,你们可能就会想办法去找那个人理论……或者把这个事情放到论坛上……” “如果他真的想帮我,那这样做可能会改变他的想法……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我也不想出现什么意外。” 纪东风闻言,沉声说道:“这个人是谁?” “事情我已经说了,你们快走吧。”悔心说道。 “其实,从你说出这件事儿的时候起,全球玩家可能就都知道了。”纪东风抬头看向苍穹,沉声说道。 悔心闻言,面色一变,这才意识到比武会进行全球直播,而纪东风作为全球玩家关注的重点,直播镜头多半会一直放在纪东风身上。 而和悔心猜测的一样,此刻全球玩家都听到了她说的话,众人全都炸了锅。 “大爷的!谁!谁这么缺德!要帮就直接帮!这么侮辱人干什么!” “逼王!问出来!问出来这个王八蛋是谁!我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肯定是在戏耍人!这种人简直应该千刀万剐!以戏弄可怜人为乐趣,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简直就是可耻!” “你们都关注错了重点!我们应该联手帮帮这个可怜的母亲!” 纪东风随手打开游戏内直播网站,看了一眼玩家的评论,念了几条给悔心听。 悔心闻言,双眸一红,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咳咳,年宗主!先把直播镜头对着别人吧!”纪东风冲着天空高声呼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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