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碍于周易现在依旧在眼前,刘达通不好当着周易老部下们的面表现的太过得意,不然他高低得笑出声来。 周易看着刘达通那志得意满的表情,像极了在洛阳城废墟中挖到传国玉玺的孙坚孙文台。 一玺在手,天下我有。 仿佛拿到了这块破石头,整个天下整个平凉县就能号令的似的。 别说周易是个小小的九品文书官职,哪怕周易只是一介白身,只要他周易牢牢掌握住了平凉县的枪杆子,谁说的算还不是显而易见的! 现在在这平凉县,周易想要杀了刘达通还有他的狗头军师董惠二人那简直比捏死两只蚂蚁还要简单。 不过周易可不想让自己弄得一身的骚,所以他选择利用民怨去弄死这两个不知死活到自己地盘上来横插一脚的蠢货。 周易又叫来钱小浩,故作大声的问道:“小浩啊,此间咱们粮仓之中还有多少粮食?” 钱小浩如实的向周易禀报道:“回县太爷的话,前日已经清点过一回粮仓,还有一万六千余斤精粮大米。” 刘达通和他的狗头军师董惠二人一听这平凉县的仓库里面竟然还有如此多的精粮大米,二人眼睛顿时一亮,相互对视了一眼,并心有灵犀的同时在心中盘算起这些粮食值多少钱。 现在平阳城中粗粮都能卖到79两银子一斗粮,他们要是将这仓库中的一万六千余斤余精粮大米贪污拿去卖了,那岂不是单单这一波就能把贿赂叶光明的10万两银子给赚回来了! 果然和那句老话说的一样,当官不发财,求我也不来。刘达通二人越想越激动,甚至整个身子都忍不住的在颤抖。 那不是害怕,也不是寒冷的表现,而是刘达通和董惠兴奋得已经不能自已的表现。 对于眼前这个死胖子和他狗头军师的那点细微动作、表情周易是完全看在眼里的。 欲使人灭亡,先使其疯狂。 周易从钱小浩的手中接过粮仓的钥匙递给刘达通刘胖子,道:“刘大人,这粮仓中的粮食本是我体恤平凉县百姓困苦,特意毁家纾难购置而来的。” “如今整个雍州大旱,平凉县百姓依旧苦不堪言,所以这粮库中的一万六千余斤粮食本官也不准备带走,就留给这平凉县的百姓!” 虽然刘达通不知道周易是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粮食,但此刻他已经被贪欲蒙蔽了心智,连忙口是心非恭维着说道:“周大人,真是为国为民,我辈楷模。” “单从周大人的人品、作为来看,现在我也相信周大人此番降职其中必然有些什么误会,周大人不妨前去咱们雍州首府静安城,细细和叶光明知府大人好好申辩一番,想来定会解除误会!” 周易心中暗暗冷笑,去静安城找找看有没有放心奶喝倒是可以,但要是说去找叶光明聊聊天,那是断不可能的。毕竟周易可不想这么早就嗝屁了。 周易便从钱小浩那里拿过钥匙,带着刘达通以及衙门一行上下将近20多个人前往粮仓重地。 在打开一个个粮仓查看完这一万多斤粮食后,刘达通和他的狗头军师董惠二人的激动之色更是溢于言表。 周易又加装作依依不舍的说道:“初来这平凉县时,全县都是残垣断壁,满目疮痍,县里人都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好在本官颇有家资,又不忍平凉县百姓挨饿遭罪,所以筹集了这些粮食,在赈济灾民之余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刘大人来到了这平凉县,本官就将这牧民之责交于你手中,希望刘大人能好生对待平凉县这些百姓。”说话间周易已经将粮库的钥匙交给了死胖子刘达通保管。 喜不自胜的刘达通如今眼里都只有这一串粮仓钥匙,哪里还听得见周易其他话,只是一个劲的好好好的应和着。 周易又召集全城百姓来县衙,向所有人广而告之:“从今日起,眼前这位刘达通刘大人就是你们的县令大人。” 此话一出,全城一片哗然。 “大老爷你可不能走啊,没了你,我们这平凉县的百姓该怎么办呢~” “是啊,是啊~大老爷您天大的活命恩情,我们还没来得及报答您,怎么就要走呢!” 城中百姓开始一个个泣涕涟涟的哀求着周易不要离开他们。 …… 周易挥挥手止住了场中所有人的喧闹声,装作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说道:“本官被奸人构害,现如今已经被变为了九品的文书,日后城中一切大小事务都听刘县令的吩咐。” 刚刚周易在提及到“奸人”二字之时眼神不自觉的向旁边的胖子刘达通瞥了一眼,这是周易故意做出来的心理引导。 目的就是为了让平凉县百姓自己将刘达通那个死胖子和奸人二字联系在一起,让他们自己去尽情发挥想象的空间。 “虽然本官来自平凉县的时日不长,但你们这些百姓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般,对你们早已有了无比深厚的感情。” 虽然周易十分年轻,场下甚至有很多七老八十能当他爷爷的人,但在场所有人没一个人觉得周易的话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全城百姓甚至都因为有周易这么一个一心为民的父母官而感到荣幸。 周易继续情真意切的说道:“诸位父老乡亲们且放宽心,本官虽然已经不是平凉县的县令了,但为了你们日后的长治久安,本官决定最后再为我们的人民服务一次。” “明日本官便率领我平凉县城卫队出城将附近的匪寇剿灭,到时候本官就全身而退。” 在场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家的青天大老爷即将要离开平凉县的悲痛之中,哪里还注意得到平凉县周边有没有匪患。 就算大家反应过来,既然自家大老爷周易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有匪患的。 此刻一旁的刘达通刘胖子那可是喜不自胜呢。 自己刚得了一仓库的精粮不说,自己的前任居然还提出要帮着自己将附近的山贼匪患剿灭,这种好人刘达通可谓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要是可以的话,刘达通都想给周易送一面锦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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