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谧微微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随后又涌出了强烈的关心的情绪:“那你呢?清砚,你自己呢?” 韩清砚额头已经爆出了青筋,豆大的汗水一颗一颗落下。 肉眼可见他费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忍住自己的本能。 他几乎有些支撑不住,高大的身子踉跄快要倒地。 可尽管这样,他还是咬牙上前,把江时谧往背后的浴室推:“别说那么多了,我们之中你的力量处于弱势,要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只会伤害你。 你放心,只要你躲得好好的,我进不去,就算在外面再怎么失控,也不会伤害到你的。” 说着,他炽热的眼眸里迸发出了真诚的关心,“快点,时谧,别说那么多了,我快忍不住了!” 说完,他使劲把人推进了浴室,又在外面关上门。 江时谧在此刻是感激的,也是感动的,越发庆幸当初和韩清砚有了更多的接触,还成了可以信任的朋友。 她几乎是一边关着一边反锁了浴室门,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落在自己身上,她的手掌扒着玻璃窗,眼中满满的都是痛苦:“清砚,谢谢你……” …… 北苑。 季屿川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文汐,眉心皱了皱:“你想干什么?” 文汐看着他冷淡排斥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但装作小心翼翼,期期艾艾的说道:“屿川,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还是怒人心看见你受伤害,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声……” 说着,她眼珠子一转,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才压低了声音凑近一点道:“我看到了时谧和韩清砚两人一起进了酒店。 屿川,江时谧那种水性杨花,脚踏两只船的女人,根本不配做你的妻子,你不要再被她骗了!” 一听这话,季屿川的目光狠狠一凛,眼神的波动也很大,转瞬又平息下来。 他十分厌恶的呵斥道:“不要胡说八道!文汐,你知道我最讨厌有人骗我算计我,你以为以你的品行,你说的话我就会信?” 文汐眼神闪过一分委屈,嗫嚅着道:“屿川,这次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看到了。” 季屿川嗤笑一声,“呵,那你巴巴地来我面前说,又是为了什么?想让我跟江时谧离婚,然后转头来娶你是吗?告诉你,你别做梦了,不可能!” 说到这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文汐脸色微微一白,眼中闪过了一抹痛色和不甘心。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似乎稍微有了点底气,强硬的抬头,泪眼盈盈哭诉:“屿川,你为什么非要对我这么不近人情?我可是怀了你的孩子,都已经6个月了,已经长出手脚来了,他可是你的亲生孩子,你可以不管我,难道你连孩子也不管吗?” 说着,她低下头,楚楚可怜的落下了眼泪。 眼泪一滴一滴砸了下来,美人落泪,本来是一幅我见犹怜的场景。 可季屿川眼神没有半分怜惜,也没有丝毫波动,只剩下了满满的不耐烦。 文汐咬牙继续说道:“屿川,你真的希望我们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吗?这对他不公……”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屿川强硬的打断:“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因为我一开始就不打算认你这个孩子,也不会让你的孩子有机会出生,文汐,别以为你可以用肚子里的孩子要挟我,我不受任何威胁,一个本就不该存在的孩子就不该降生!”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文汐的肚子,眼神没有半点温情,更加没有一个作为父亲应有的对孩子的期待,像是只看着一个空壳。 文汐对上那样冷漠的眼神,哪怕知道肚子里是假的,还是忍不住感到心寒,以及一丝不甘。 自己就这么没有资格为他生下孩子吗? 自己的孩子,他就这么看不上,甚至一心想打掉吗? 文汐心里头难受极了,委屈地瘪了瘪嘴,默默垂泪。 周歆歆好不容易知道周恒在这里有房子,没想到刚进来就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她本来是来找江时谧的,没想到刚好突听到了这些话。 听到这里,她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既然季屿川都这么说,文汐就算怀着孩子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人根本就不会承认,一个不被承认的孩子,完全构不成威胁。 周歆歆暗自窃喜,这么看来,等解决了江时谧,自己嫁给季屿川的机会就更大了。 果然,曾经的白月光已经沦为了过去式,文汐也不是什么对手,她理了理自己的形象,看着年轻貌美的自己,心里的信心更加增多了许多。 旋即想到什么,周歆歆眼珠一转,颇有些傲气的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而季屿川教训了人一顿,也不顾正在哭泣的文汐,径直离开,似乎对她已经一点耐心也没有了。 可是,离开的季屿川脸上的阴沉也没有完全缓和。 他虽然不相信文汐,可对江时谧和韩清砚之间的关系更不信任。 所以,他离开了以后,沉思了半晌,还是不由自主去了文汐假装不经意露出来的酒店地址。 他想着,他只是过来一探究竟而已。biqubao.com 这边,酒店里,韩清砚一边克制着自己身体里的药性,一边想办法自救。 他怕时间过去的太长,自己慢慢连理智都没有了,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不想变成一头发狂的野兽,更不想成为另一个疯子。 于是,在他还保持着几分清醒的情况下,他尽力找各种办法自救。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用了一个最粗暴最直接的方法。 找了烟灰缸,一下一下砸着门锁。 江时谧听到了外面砰砰的砸门声,时不时往外看一眼,自然也看到了韩清砚的行为,她倒是想要去帮忙,但是被制止了。 韩清砚一边大喘着气,气喘如牛,一边尽量安抚她,“别过来,时谧,你继续待在浴室里,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而且我也没有把握,我只是尽力试一试。” 江时谧哆哆嗦嗦着身体,最后也只能做到乖乖听话。 但是令两人没想到的是,韩清砚居然真的恰好砸坏了门。 可能是一直砸门把手,刚好把锁给破坏掉了。 眼看门打开了,韩清砚二话不说,首先折返回来找江时谧:“时谧,门开了,快,我们一起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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