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时谧以为自己会失眠,却没想到睡得意外的好。 第二天,北城医院,江时谧办公室。 秦蓝得了空就找江时谧吐槽韩清砚的奇葩行为,“我好心邀请他吃糖醋排骨,他说糖吃多了容易得蛀牙,也会诱发糖尿病,还说我炒的方法不对,容易致癌。 行,他是医生,比我专业,即使我想锤爆他的头我也忍住了,心想,不能辜负你给我创造的机会,于是很是好脾气的问他,炒糖的时候要怎么炒才会不致癌,你猜他给我来了句什么?” 江时谧一边整理病历,一边配合的问道:“他来了句什么?” 秦蓝一脸狰狞的说道:“他说他不知道。” 她激动起来,手舞足蹈的,“我还是忍着,问他既然不知道,又怎么确定我炒的有问题,他特么的说感觉我不是会做菜的人,不用确定就能知道。” 江时谧停下动作,在秦蓝再次因为愤怒而发飙前,若有所思的说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欢喜冤家?” 秦蓝愣了愣,一脸的惊恐,抗拒道:“别,千万别,虽然我对韩医生是很有好感,但只要一想到他以后都想昨天的那样,我就瞬间萎了。 而且,那种样子,你觉得他像是对我有意思的样子?我简直呵呵哒了。” 江时谧歪头想了想,郑重其事的说道:“还真有可能。” 秦蓝翻了个白眼,“绝对不可能!” 说完,她又凑近江时谧,装作不在意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有可能性呢?” 江时谧看着秦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问道:“你觉得清砚这个人怎么样?尤其是在为人处事上,至少在昨天晚上以前。” 秦蓝想也不想的说道:“温润如玉,谦和知礼,却又难以靠近。” 江时谧点点头,“可是你再想想,清砚在面对你的时候,他是不是完全不同?” 秦蓝秀眉微蹙,而后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出口,眼神越来越亮。 可下一瞬,她撇撇嘴,“可也不排除韩医生是真心讨厌我。” 江时谧想想,觉得可能性不大,“那就再观察一段时间,不管清砚对你是什么心思,总会表露出更多来,不过你自己也要心里有个数,在确定具体情况前,你不能陷得太深。” 她慎重叮嘱,感情伤人。 秦蓝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让自己变成恶毒女配的。” 江时谧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虐文女主更惨。” 秦蓝立时哇哇叫起来,“时谧,你竟然知道虐文女主,我记得我给你的小说里面可没有虐文存在,赶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别的狗了?” 江时谧兀自继续自己的事情,无语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自己比喻成狗的,真稀罕。” 两人笑闹一阵,这才去食堂吃饭。 半路,遇见了韩清砚。 江时谧笑着打招呼:“清砚,昨天晚上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有事,没能去找你和秦蓝,等你们都有空了,我请你们去吃大餐。” 韩清砚微笑点头,“小事,我不介意,不过有机会宰你一顿,我还是不会拒绝的。” 江时谧笑着摇摇头,“行,今天下班就安排上。” 转过头,她朝着秦蓝眨眼睛,小声说道:“两顿饭。” 秦蓝反应了会儿,才想明白江时谧的意思,有心反驳,可在看见韩清砚温柔含笑看着这边,嗫嚅了下,狠狠心应道:“行!”m.biqubao.com 而后瞪了眼韩清砚,老大不乐意的转过了头。 下午,江时谧进行了个小手术,又开始忙碌手头其他的事情。 喝水的间隙,她看着手中的水杯,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季屿川。 这个杯子是季屿川“不小心”摔坏了她的被子,特意赔给她的。 喝完最后一口水,她顺手将杯子丢进了垃圾桶。 既然要断,那就要断得彻底。 下班,江时谧说话算话,和秦蓝韩清砚一起去外面吃饭。 三人坐着江时谧的车,前往目的地。 地点是秦蓝挑的,是一家网红音乐烤吧。 他们来的时间还算早,餐厅里人不多,服务员对着高颜值的三人很是热情,殷切的带着三人往秦蓝预定好的包厢走。 秦蓝兴致勃勃的听服务员说话,听到什么,回头看向并排走着的江时谧和韩清砚,“时谧,韩医生,小姐姐说中途可能会有网红博主在这边拍照拍视频什么的,之后会上传到网上,你们方便吗?” 江时谧顿了下,和韩清砚互看一眼,说道:“我们待在包厢里,拍到的机会也不大,而且也只是正常的吃饭,没影响。” 韩清砚也点头附和,“时谧说得对,只要不是针对性的拍摄,我也不介意。” 服务员闻言,眉眼弯弯的说道:“多谢两位客人的理解,也请几位放心,我们店里有规矩,不会有人看见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就胡乱拍摄。” 到了包厢,很快就有人送上来生好火的烤炭,江时谧几人也点好了菜,陆续上来了。 几人轻松自在的吃完,中途兴致来了还喝了点口感不错的果酒。 结束后,秦蓝嚷嚷着要去ktv唱歌,“去吧去吧时谧,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还没听见你唱过歌呢。” 韩清砚笑着附和:“附议。” 江时谧拗不过两人,同意了。 也不用坐车,旁边和马路对面就有好几个ktv,三人就近挑了家走了进去。 等再出来,江时谧和秦蓝已经相互搀扶着摇晃着了,韩清砚虽然还能独立行走,但脸颊也有些泛红。 江时谧带着秦蓝,朝自己的车走去,下意识的要坐进驾驶室开车。 韩清砚见状,连忙上前制止,“时谧,喝酒不能开车,我帮你叫代驾,你去后座坐,好吗?” 江时谧经过提醒,理智回归,“好,谢谢你,清砚。” 韩清砚温润笑笑,“没事,乖,去吧。” 说着,小心的扶着江时谧去了后座,靠在另一边,见江时谧上了车,自己也连忙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韩清砚确定两人都安分了,拿出手机叫代驾。 殊不知,两个醉酒的人正在说悄悄话,主角就是他。 秦蓝趴在江时谧肩头,看着打电话的韩清砚,悄咪咪的说道:“时谧,我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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