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完季屿川,江时谧从病房中出来,在医院食堂吃了早餐后,就直接开始上班。 早会开完,查房时。 江时谧进到小洛的病房,例行问了一些问题。 结束之后,小洛献宝似的从被子中拿出一盒草莓,“江医生,谢谢你救了我。” 江时谧心中微暖,她没拒绝,但只拿了一颗,随后笑眯眯提议道,“这太多了,我吃不完,剩下的小洛帮我吃了吧。” 小洛重重点头,喜笑颜开。 看着他活泼健康的样子,江时谧越发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她要尽早把基金会建立起来,尽全力挽救更多的病人和家庭!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没过两天,江时谧又被那个叫王东的病人堵住。 他比起昨天更憔悴,语气中的绝望也更加浓厚。 一下子跪倒在江时谧面前,“江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不交医药费,医院就要把我赶出去了。” 江时谧扶着他,“医院不会赶走还在治疗中的病人的,你别急。” “会赶我的,他们已经来找过我好几次了。” 王东拽着江时谧的衣角,“你不是有钱吗?你为什么不能先帮我交一部分?求求你了,你就当做好事吧!” “现在贫困户有先治疗后缴费的政策,你可以了解下的。” 江时谧心中又无奈又生气,严肃道,“不管是基金会援助,还是原来的医疗扶持金,都是需要按照流程申请的,得满足条件才可以,建议你……” 然而,这话王东根本听不进去。 他和小洛不一样,他根本走不了正规途径申请援助! 江东脸色不耐烦起来,正想威胁江时谧,今天来上班的韩清砚过来了,素来温润的面上一片严厉。 “这位病人,请你按照医院的章程来,不要私自骚扰我们的医生!” 他一出头,其他医护人员也纷纷出声。 王东一个人说不过众人,愤愤不平的离开。 江时谧从来没见过韩清砚对病人如此不假辞色,这会儿问他,“这个王东是有什么问题吗?” “那是个赌徒,还是个瘾君子,吸毒把肝脏吸坏了,才住到医院。据说他还欠了高利贷,已经有好几次被欠债的人找上病床前了。”biqubao.com 韩清砚神色担忧,“我担心他会缠上你,让你帮他还高利贷。” 江时谧微怔,随后不免好笑,“放心吧,我又不傻,不会随便什么都帮他的。” 韩清砚欲言又止,最终道,“总之你小心吧。” 江时谧想了想,找到了王东的主治医师了解情况。 确定韩清砚说的是真的,江时谧就不打算再帮王东了。 这种人不值得救! 只是她也因此意识到,基金会的审查工作,不会很轻松。 以至于中午下班,去vip病房照顾季屿川时候,都在思索基金成立后要如何运作,好几次没留意到季屿川说了什么。 “我说,我要喝水。” 季屿川加重了语调,再次说了一遍。 江时谧回过神,给季屿川倒了一杯水过去。 季屿川见她神色恍惚,脸色不悦,“一整天魂不守舍,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个野男人?” “没有。” 江时谧叹了口气,如实道,“我在想基金会的事,我拉到投资了,韩医生已经在跑手续,可后续运作……” 季屿川被她磨得没脾气,主动松口道,“你还是好好工作吧,我让人恢复医院原来的医疗扶持资金就是。” 江时谧眼神迟疑,“真的?” 她既然要成立基金会,就不准备半途而废。 但季屿川这边要是能恢复,病人就多了一重保障。 打定主意,江时谧高兴了许多,甚至开始主动对季屿川嘘寒问暖。 等过了午休的时间点,江时谧回去照常上班。 在经过安全通道门边时脖颈一痛。 一道恶狠狠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这个贱娘们,真不好抓!” 没看清人脸,江时谧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在一辆车的后座上躺着,身下颠簸,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倒是能听到前面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这娘们怎么还没醒?剂量该不会用大了?” “管她,没死就行。” “也是,这会消息应该差不多都发出去了,等会就应该能拿到钱了吧?” “你要了多少?” “一百万。” “她能有这么多钱?” “这娘们有钱的很!她在医院帮病人交药费就交了几十万!平常接她的车都不便宜,几百上千万的都有,能拿不出一百万?” “那你怎么不多要点,一千万才够,一百万还完债可就没多少了。” “先要一百万试试,后面再加……” 江时谧仔细听了一会,才发现其中有一道男声十分耳熟,是王东的声音。 因为没有同意帮他交医疗费。 王东就铤而走险地绑架她? 江时谧难以置信,但心中的恐惧却微微减弱了几分。 只是要钱的话,应该不会随便伤害她,她还能找到机会逃跑,尤其这俩大男人估计笃定了能制服她,在用药后,就没有用绳子绑她。 “你知道她家里人的电话吗?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我把信息发给了医院。她不是和一个男医生走的很近吗?那男医生肯定会通知她亲人,你担心什么?” “我不担心,我在想待会拿了钱怎么跑路。” “跑?跑什么?拿了钱,再把这娘们上了,多留点照片,就不信威胁不了她了。” “你小子,倒是挺有想法。也是,这娘们长得可真是不错,胸也大……” 随后是一阵听上去万分淫邪的笑声,让江时谧脑中警铃大作。 她还是低估了这两个人的下限。 江时谧捏紧了衣角,极力保持平静。 按照这两个人的说法,应该现在还不会动她。 只是不知道他们约了什么时间拿钱,留给她的时间还剩下多少。 她才刚刚恢复意识,身体到处感觉十分疲软,没什么力气,恐怕等下就算是找到机会逃跑也跑不出多远…… 江时谧琢磨着自己要怎么办时,车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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