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被吼得有点委屈,眼睛红红的,手足无措的捏着衣角。 她也喊方琼奶奶,以前的奶奶不是这样的,很疼爱她的,也不会说过重的话。 为什么奶奶变了? 泡泡虽然小,却也能敏锐的察觉到,方琼不喜欢她了。 孩子的心思,是很敏感的。 这一幕对于泡泡来说,很熟悉,泡泡想起了以前被梁小萍吼骂的场景。 梁小萍没有生弟弟之前,都对她很好的,后来有了弟弟了,就对她非打即骂。 本就遭受过虐待,又被囚禁过几个月的泡泡,心里受到了很大的创伤,她只是想跟弟弟玩,听着方琼的指责后,她情绪有些失控了,双拳紧紧地握着,牙齿也咬的紧紧的,小脸憋得通红。 方琼还在不停地说:“泡泡,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特别是弟弟妹妹的脑袋,千万不能摸,脑门没长好,现在就是一层薄薄的皮,这要是出事了,不得了……” “啊!!!”泡泡捂着耳朵发出尖叫。 她不能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 泡泡不停的尖叫,声音特别大,刺耳,将南南和清清都吓哭了,此起彼伏的哭声夹杂着泡泡的尖叫声,方琼都手足无措了。 方琼抱起南南,一边哄,一边指责泡泡:“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泡泡,快住口,你吓着弟弟妹妹了。” “啊啊啊啊!!!”泡泡不管不顾地吼,凶神恶煞的。 孟母听到声音,迅速跑上楼:“出什么事了,泡泡,怎么了?” 月嫂还有苏筱也闻声赶来,方琼赶紧吩咐月嫂:“你快哄一下清清,小宁妈,你管管泡泡,这孩子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大吼大叫的,把清清和南南都吓哭了。” 泡泡发怒的样子,很吓人,孟母也是第一次见到。 “泡泡,泡泡。”孟母抱住泡泡,先带出去。 苏筱也跟着出去,她的职责,就是负责泡泡。 泡泡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吼,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像是发怒的小野兽,孟母都哄不好。 “阿姨,我来吧。”苏筱从孟母怀里接过泡泡。 泡泡忽然一口咬在苏筱的肩膀上,苏筱忍着疼,什么也没说,抱着泡泡回房间,试图用安静的空间,让泡泡安定下来。 婴儿房那边也是人仰马翻的,清清和南南哭得撕心裂肺,怎么都哄不好,方琼都急了。 宝宝们哭得越厉害,方琼就越觉得泡泡不懂事。 家里乌烟瘴气的,并没有什么其乐融融,孟母不用问,心里也猜测到大概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泡泡去接触弟弟妹妹,被方琼训斥了。 泡泡一直都很敏感,脆弱,孟母都很仔细的带着,接连几次受委屈,小孩子哪里受得了。 泡泡今年也才刚七岁。 房间里,苏筱紧紧地抱着泡泡,抚摸着她的头,温声地哄着:“泡泡,苏老师在,别怕,先安静下来,有什么事,你告诉苏老师好不好。” 苏筱很温柔,她也是真心教导泡泡,她知道泡泡的经历,也非常心疼这个孩子。 泡泡情绪慢慢地稳定下来,躺在苏筱怀里不说话,她受的委屈,她也不说,苏筱慢慢地诱导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筱只是这个家里聘请的老师,又怎么好去插手雇主家的事,大人们对孩子们的区别对待,是很常见的,更别说,那两个刚出生的是亲生的,这个是私生的,那区别就更大了。 清清和南南没出生之前,没有对比,自然心眼也不会偏,现在那肯定会发生微妙的变化,也许连当事人自己都不会注意到自己的不公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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