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宁觉得微信这点设计太不合理了,一点不人性化。 撤回的消息,那肯定就是不想对方看见,可偏偏系统还会提示,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孟宁这时只能祈祷傅廷修没有看见刚才那句话,别看见撤回的提示。 这真的是当场社死啊。 孟宁本意,就是心烦意乱,像傅廷修倒倒苦水,发泄一下情绪,反正他删除了她,她发什么,他都不知道,她就把聊天软件当成一个树洞,可以倾诉任何秘密的树洞。 现在,这个洞,不安全了。 孟宁心里忐忑,七上八下的,这时,手机叮咚一声,是微信来信息提示。 孟宁的心也跟着提示音跳了一下,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果然是傅廷修发来的信息。 看到他发来的信息,孟宁的心就像是活了一样,心跳加速,生命里也出现了色彩。 这几个月,她与他没有半点联系,她能得到他的信息,全靠看新闻,他们回到各自的世界,没有交集。 现在,他的信息,又把两人联系在一起了。 他只发来四个字,却让她眼眶一热,睫毛湿润。 因为,他发来的是:我在楼下。 孟宁立马跑到朝马路那边的窗台去看,夜色下,路灯旁,傅廷修的车子果然停在路边。 他来了。 他不是答应过傅英杰,不会再来找她? 他怎么来了? 孟宁恨不得冲下去见他,又害怕,不敢下去。 理智让她不敢下去,她担心傅英杰的报复,她才恢复的宁静生活,不想被破坏了,母亲一把年纪了,也经不住任何风波了,泡泡还小…… 可终究,感性战胜了理智。 孟宁出门了,她没来得及换鞋子,换衣服,穿着一双毛绒拖鞋,穿着睡衣跑下楼,跑向大门外,跑向他…… 凌晨的马路,十分安静,也没有车辆与路人。 孟宁在距离车子几米远外停下来,她透过车玻璃凝望着他。 两人四目对上,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定住。 三月的京市,还很冷的,特别是夜里。 傅廷修赶紧下车,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为她裹上:“怎么外套也不穿一件就下来了。” 他的语气里是责备,但关心与担忧也一样掩盖不住。 她望着他,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他了,心底涌出狂喜。 不管再过多久,能让她心跳加速的人,只有他。 “我想早点见到你,我怕你走了,我怕……” 他突然拥住她,几个月的相思,在这一刻如潮水一般涌来。 他说:“我一直都在。” 孟宁鼻尖一酸,感觉这就像一场梦一样,她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那是她眷恋已久的。 孟宁声音哽咽:“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被你抱在怀里了。” 橘黄色的路灯下,一阵风吹来,树叶纷纷扬扬落下,两人紧紧相拥,恨不得将彼此揉入骨髓,永不分离。 两人虽然离婚,但是感情却并没有问题,两人的心,一直都黏在一起的。 抱住她那一刻,傅廷修的心也被塞满了,什么承诺,都抛到九霄云外,只要有她,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傅廷修眉头一皱,目光凌厉地朝不远处的灌木丛后看了一眼,他知道那里有人,正在偷拍两人。 那是傅英杰的人,这几个月,傅英杰一直暗中派了人监视他,就是为了防止他去找孟宁。 傅廷修松开孟宁,拉起孟宁的手:“上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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