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博轩并不知道傅廷修让他找这样的人做什么,反正大哥吩咐的,他就去做。 白同学,全名白敬,长得眉清目秀,干干净净的一个大学生,今年才二十二岁,马上就要毕业了, 白敬对着傅廷修颔首:“傅总,你找我,需要帮什么忙?” “你擅长表情分析,学的是犯罪心理学,不妨猜测一下,我找你来的目的。”傅廷修在沙发上坐下来,也抬手示意白敬落座。 白敬双手交叉,随意自然地坐下来,看着傅廷修说:“傅总既然要考我,那我就献丑了,傅总找我,应该是为几个月前,傅老夫人被杀一案,你对案件心存疑虑。” 此话一出,傅博轩大惊,他并不知道傅廷修对老太太案件起疑,他看向傅廷修,问:“大哥,奶奶的案子,还有什么问题?嫂子不都已经认罪了?” 傅廷修并没有回答傅博轩的话,而是目带欣赏的看着白敬,云淡风轻地说:“是,我对案件有疑虑,就看你能不能为我解惑,报酬这方面,不是问题。” 白敬莞尔:“傅总可是京市首富,你的人脉,可比金钱更值钱,我若能帮了傅总,我不要报酬,等我毕业后,傅总给我找个工作,也就两清了。” 傅廷修食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手背,薄唇微扬:“后生可畏。” 敢这么跟他要工作机会的,白敬是第一人。 傅博轩一脸懵逼加一脸震惊地听着两人打哑谜,有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笨啊,跟不上两人的脑子。 白敬谦虚:“傅总过奖。” 傅廷修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这是我奶奶被害时,凶杀现场的照片,你看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这一叠照片有傅老太太惨死时的样子,表情,动作,现场情况,十分详细。 白敬戴上眼镜,将照片全部铺在桌子上,认真地看,分析,调整…… 进入状态的白敬,旁若无人,有需要的时候,还会随口吩咐:“有没有手电筒,灯光暗了点。” 白敬话音落下,傅廷修就将手电筒递给他。 白敬看也没看,接过手电筒开始仔细研究照片,最后拿起傅老太太死状的照片,用手电筒照着,凑近了看。 傅博轩都不太敢看这些照片,老太太死的时候,胸口都是血,嘴巴微张,眼睛闭合,有点吓人。 傅廷修没有打扰白敬,等着结果。 白敬盯着照片说:“老太太的眼睛,应该不是自然合上的,是被人后面给合上的,嘴角微斜,面目狰狞,这是愤怒,惊讶的反应,凶手在杀害她时,她应该很震撼,感到意外。” 傅博轩说:“奶奶肯定没想到嫂子敢对她动手,她震撼,意外,这不都正常吗,当初尸检时,人家分析的也跟你说的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啊。” “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这里,就很奇怪了。”白敬放下照片,手指着照片上老太太弯曲的手:“老太太胸口被刺,她的手上有血,显然她在之前,手是捂着胸口的,这是正常反应,可她为什么咽气的时候,手是向前伸出去的,手指弯曲,似乎想要去抓什么,求救?老太太向谁求救?杀人凶手?” 白敬的话让傅廷修心头一震,他忽然想起当初进入洗手间看到傅老太太尸体的场景,当时林落嘉蹲在老太太身边哭,而他也有注意到,林落嘉的脚踝处有血迹,是手指印。 傅廷修面色当即一沉,冷得吓人:“林落嘉是第一发现人,她进去的时候,奶奶应该还没死。” 白敬推了推眼镜,笑道:“傅总很聪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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