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根本见状已经瞒不住了,支支吾吾地说:“是、是傅廷修送给我的。” 孟宁猜到了答案,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觉得恶心。 她的表姐,一直惦记着她的男人。 孟宁语气加重,有点咄咄逼人的样子:“他为什么要送这种私人物品给你?” 杨柳心虚的眼神闪躲,脸色涨得通红:“我、他……” 杨柳不好意思说出手帕是怎么来的,因为那就坐实了她暗恋傅廷修,她自作多情。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周文秀出言解围:“孟宁,这男人送女人私人物品是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啊,你跟傅廷修都离婚了,你们没关系了嘛,傅廷修喜欢谁,也跟你没关系了啊,再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以后你表姐嫁入傅家了,大家还是一家人不是。” 这话,多博爱啊。 孟宁目光冷冷地盯着杨柳,又看了眼周文秀:“大姨,你也早知道杨柳跟傅廷修的事?” 周文秀被盯得有点后背发凉,强扯出一抹笑,说:“这多大个事啊,现在不是提倡自由恋爱吗,杨柳单身,傅廷修单身,相爱又不犯法是不是。” 在这一刻,孟宁才看清杨柳一家子真正的嘴脸。 孟宁紧捏着手帕,目光如炬地看着杨柳:“你从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你开的一休咖啡馆,就是在明目张胆的暗示,你要对傅廷修一心一意吗?那个时候,我们还没离婚呢,他还是我的丈夫,杨柳,我把你当亲人,你怎么对我的?你惦记着我的丈夫,真是恶心,虚伪。” 杨柳脸色发白,不敢直视孟宁的眼睛:“孟宁,我……” “泡泡,我们走。”孟宁一刻都不想多待,她拉着泡泡就要走。 杨柳情绪有点绷不住了,忽然吼道:“我爱上傅廷修有什么错?孟宁,爱一个人是不能控制的,他那么好,为什么我就不能爱上呢?” 孟宁凝住脚步,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杨柳。 杨柳继续说:“我爱他,一点也不妨碍你们两人,没有做任何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事,你和他落到今天的田地,也不是因为我爱他造成的,我和朱军八年婚姻,就没有尝试过被温柔疼爱的滋味,那天在你家里,我看到他那么温柔的对你,两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做饭,我好羡慕……” 说到最后,杨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份暗恋,它终于见光了。 她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原来,还是我引狼入室了。”孟宁蹙了蹙眉,自嘲一笑:“杨柳,你爱上的是对我温柔体贴的傅廷修,你真的可怜。”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对杨柳来说,如遭重击。 因为孟宁没说错,她爱的傅廷修的样子,全都是他对孟宁温柔体贴的样子。 与孟宁离婚后的傅廷修,再也看不到往日温柔了。 他对谁,都冷冰冰的。 孟宁也不再多说,牵着泡泡走出包厢。 孟母匆匆赶来,与孟宁在走廊里碰上,见孟宁往外走,孟母疑惑道:“小宁,你去哪里啊,你大姨生日呢。” “妈,回家吧。”孟宁说:“回家说。” 孟母一头雾水,周文秀与杨柳追了出来,孟母不明所以,还是笑着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送过去:“大姐,生日快乐,我来晚了。” 周文秀一脸不悦,并没有接礼物,阴阳怪气地说:“妹妹,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把我好好的生日搅和得乌烟瘴气,我好心好意请你们来做客,这搞得什么嘛。” “出什么事了?”孟母一脸茫然,左右看看孟宁与周文秀。 孟宁蹙眉:“妈,回家说。” 泡泡看着孟母说:“外婆,表姨她喜欢爸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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