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萍上前拽住泡泡:“现在过上好日子了,看到我,连妈都不叫了是吧,白眼狼,白养你这么久了。” 泡泡的胳膊被捏得很疼,但是她就是不叫梁小萍。 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妈妈,那就是孟宁。 泡泡疼也不开口,很倔犟。 梁小萍气得就要打,林业平呵斥道:“梁小萍,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现在的林业平,硬气了。 “林业平,你还护上这死丫头了,你还要不要儿子了。”梁小萍恶狠狠地说:“别忘了算命先生的话,现在送上门的机会,你赶紧把这死丫头带上。” 想到失踪的儿子,林业平心里的天平就倾斜了。 毕竟那可是亲儿子,失踪了这么久,生死不明。 林业平看了眼泡泡,心里一番挣扎,蹲下来说:“泡泡,你可以帮忙找一下你弟弟吗?” 泡泡说:“我不知道弟弟在哪里啊。” 林业平急切道:“只要你跟我们走,就可以找到你弟弟,泡泡,弟弟那么小,要是落在坏人手里,会很危险的,你刚才不是说,想要弟弟回来吗,你帮忙找弟弟好不好?” 泡泡想了想,清澈纯真的眸子看了看梁小萍与林业平,最终点了点头,因为她信任林业平。 她也想找回弟弟。 见泡泡点头,梁小萍赶紧给林业平使眼色,抱上泡泡就走。 顾着和肖艳茹吵架的孟母,压根不知道泡泡跟着林业平夫妇走了,等她回过神来时,人都早已经走远了。 孟母看了眼四周,没见着泡泡,一下子就慌了:“泡泡,泡泡,哎呀,泡泡你又跑哪里去了,你可不能再丢了啊。” 孟母自责,她跟肖艳茹吵什么啊,一个孩子都看不好,这一不留神,人就不见了。 孟母在小区找了一下,没见着人,赶紧打电话通知孟宁。 …… 烂尾楼。 梁小萍与林业平把泡泡带到烂尾楼,周诗雨被绳子栓着,嘴巴用胶布贴着,一个人蜷缩在墙角。 泡泡见到周诗雨,很是惊讶:“姐姐,姐姐。” 泡泡朝周诗雨跑过去。 “呜呜呜。”周诗雨见到泡泡,一下子有精神了,想要让泡泡救她。 泡泡看着被绳子栓住的周诗雨,这时也意识到了,是林业平和梁小萍带走了姐姐。 泡泡恐惧地回头看着林业平:“林爸爸,是你带走了姐姐,你们为什么要把姐姐抓到这里来,你们放了姐姐好不好。” 林业平惭愧的不敢直视泡泡的眼睛,梁小萍恶狠狠地说:“你们今天,谁也别想离开。” 说着,梁小萍冲林业平吼道:“还不快去准备。” 儿子失踪后,两人又去找算命先生算过命,现在泡泡已经改姓,不是他们林家的人了,泡泡离开林家,就带走了他们儿子的福气,想要儿子回来,就得一命换一命。 拿泡泡的命,去换回儿子的命。 而且还必须在正中午的时候动手。 林业平内心十分纠结,挣扎,他真不忍心下手。 梁小萍扯了一下林业平:“你真不要儿子了?你不舍得动手,那我来,你去外面守着。” 林业平下不了手,又舍不得儿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梁小萍动手。 林业平最后看了一眼泡泡,心一横,转身往外面走。 “林爸爸。”泡泡出声喊道:“你答应过泡泡的,要带泡泡去吃肯德基。” 这句话,戳中了林业平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紧咬着腮帮子,神色纠结,痛苦。 这一次,他连回头看泡泡的勇气都没有,闭了闭眼,狠心的离开了。 林业平是个迷信的人,他喜欢泡泡,但是跟自己亲儿子相比,那点喜欢就完全失去平衡了。 见林业平走了,泡泡害怕得哭了:“林爸爸,林爸爸。” “闭嘴,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梁小萍凶神恶煞地走到泡泡身边:“你的命,本来就是我儿子的,你现在就把命还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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