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妈也后悔过,对不起,妈当时就想着,你还年轻,不能让你被一个孩子拖累了。” 孟母自责道:“都是妈的错。” 说着,孟母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这就是那个孩子,你看看。” 听到是女儿的照片,孟宁赶紧接过手机,看着照片上的孩子,更加控制不住心底的悲伤与愧疚。 这是孩子刚出生时孟母拍的,小小的脸蛋,手也小小的,脚也小小的,很是可爱。 “这就是我的女儿。” 孟宁情绪激动,抚摸手机屏幕的手轻颤着。 刚出生的孩子,其实大部分都长得差不多,孩子一天一个样,一年一个大变化。 看着照片,孟宁也无法想象女儿现在的样子。 孟母也一起看着照片,说:“那孩子现在也有四岁半了,也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孟宁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看着女儿的照片,她心底有一股想要抱抱女儿的冲动。 “妈,我还没抱过她,没给她取名字,也没给她买一件小裙子,没给她喂过一口奶。” 孟宁有好多好多遗憾,这是她十月怀胎生的孩子啊。 母女连心,哪怕她失去了记忆,看到女儿的照片,那种感觉还是很强烈。 孟母抹了抹泪,慢慢平复情绪,说:“小宁,你要想好了,你现在去找那个孩子,那你跟女婿怎么交代啊,妈一直瞒着你,就是希望你幸福。” “这话,秦欢也跟我说过,妈,不管傅廷修怎么选,我都得把孩子找回来,只有女儿回到我身边,我看着她长大,我才安心。” 孟宁吸了吸鼻子:“我不想一辈子遗憾。” 孟母很能理解,叹息道:“这都是命啊,我们母女都是这样的苦命。” 当年孟母也是舍不得打掉孩子,这才做了二十多年的单亲妈妈,就为一辈子不遗憾。 …… 梧桐酒店。 陆海生刚回到酒店,肖艳茹立马盘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二十多年没见老情人了,你是不是想旧情复燃了。” “不是你让我去看望她的吗,怎么还在这吃醋了。”陆海生脱下外套,义正言辞道:“我这都不是为了珊珊。” 听到是为了女儿,肖艳茹也不好说什么,提醒道:“反正你记住了,别给我假戏真做了,我肖艳茹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周兰现在一把年纪了,一脸皱纹,黄褐斑,哪有你漂亮,我现在看到她,都没有兴趣,你就放一百个心。”陆海生双手握着肖艳茹的肩膀,甜言蜜语的哄着,说:“若不是为了珊珊,我根本不可能去见她。” 闻言,肖艳茹心花怒放,陆海生在哄女人这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 跟孟母相比,肖艳茹还是非常有自信的,她这些年在保养脸这上面,可花了不少钱,保养得很好,跟从事基础工作的孟母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陆海生也很享受这种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感觉。 肖艳茹心情好了,态度也好了很多,问:“周兰今天什么态度。” “我把房产证和股权转让往她面前一放,态度好了很多,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答应跟着我们一起回杭州。”陆海生说:“只要到了杭州,就好办多了。” 肖艳茹冷笑:“我就说她是个爱慕虚荣的人,当年就是看上你家的钱,还装什么痴情,这不,现在把房子拿过去了,态度立马转变了,等这事情成了之后,立马把房子给我收回来,那是我留给珊珊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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