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抱着个小书包,靠着墙睡着了。 地板上这么凉,泡泡穿着单薄的衣服,脚上穿的是一双凉鞋。 “泡泡。” 傅廷修蹲下来,轻轻晃了晃泡泡。 泡泡醒了,看到傅廷修,她揉了揉眼睛:“风筝叔叔。” “你怎么睡在这里。”傅廷修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泡泡身上。 “风筝叔叔,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孟阿姨生病了,我想找孟阿姨,找不到她,你能带我去找孟阿姨吗。” 闻言,傅廷修心底震惊。 泡泡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又是怎么知道孟宁出事的? “风筝叔叔。”泡泡扯着傅廷修的手臂,声音稚嫩,央求道:“可以带我去找孟阿姨吗?” 想到孟宁一直很喜欢泡泡,说不定泡泡真能唤醒孟宁,傅廷修说:“好,我带你去。” 傅廷修牵起泡泡的手,朝小区门口走。 傅博轩一直在车里等着,见傅廷修带了个孩子一起,问:“大哥,你带个女孩子做什么?” “你嫂子一直很喜欢她,泡泡想去看看你嫂子。”傅廷修将泡泡抱上车。 在去医院的路上,傅廷修随口问泡泡在幼儿园过得怎么样。 泡泡很开心地说:“幼儿园很好玩,老师都很好,同学们也非常友好。” 傅廷修早就给幼儿园园长打过招呼,要特别关照泡泡。 泡泡上学迟,不如那些两三岁就开始上早教的孩子,很多东西都得慢慢学,去适应。 为了能让梁小萍夫妇心甘情愿送泡泡上学,傅廷修更是让园长向梁小萍说,只要泡泡上学,不缺席,就能拿到奖金,每学期五万块。 梁小萍看着钱的份上,就算再不想送泡泡去上学,也得送去。 别人家的孩子上学花钱,泡泡上学赚钱,也算是为家里做贡献了,梁小萍当然乐意。 “开心就好。”傅廷修摸摸泡泡的脑袋,看着泡泡开心,他心里也涌出一股暖意,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开车的傅博轩见了十分震惊,这可是孟宁车祸后,他第一次看到傅廷修笑。 这个孩子,还真是有魔力。 很快,到了医院。 傅廷修牵着泡泡进病房看孟宁,孟母也在病房里,孟母是昨晚后半夜来医院的,与方琼一起守了一晚上。 两人都上了年纪,一晚上没睡好,憔悴了不少。 方琼打了个哈欠,傅廷修对傅博轩说:“你送她们回去休息。” 孟母与方琼也没多说什么,回去休息好了,才有精神照顾孟宁。 几人走后,病房里就剩下傅廷修与泡泡。biqubao.com 泡泡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孟宁,不知道为什么很难过,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泡泡走到病床边,小手握着孟宁的手:“孟阿姨,我是泡泡,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阿姨生病了,风筝叔叔带我来看你了,阿姨,你能快点好起来吗?我在幼儿园很开心哦,老师昨天还表扬我了……” 泡泡就这样抓着孟宁的手,像个小话唠一样,不停的将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告诉孟宁。 傅廷修还从来没见泡泡说过这么多话,心里不免惊讶。 泡泡的逻辑思维很强,说话也很清晰。 泡泡说了很多,见孟宁没有反应,茫然地问:“风筝叔叔,阿姨为什么还不醒啊。” “阿姨只是太累了,在休息,她会醒来的。”傅廷修温声哄着泡泡,说:“阿姨之前是不是答应了你,陪你参加幼儿园的活动,她不会食言的。” “嗯,阿姨是最守信用的,不会骗我的。” 泡泡用小手轻轻摸了摸孟宁的脸,小脸认真地说:“阿姨,快快醒来哦,下一次我得了大红花,我送给你好不好。” “泡泡,让阿姨再睡一会儿,叔叔带你去吃早餐。” 话音落下,傅廷修却不经意间瞥见孟宁的手指动了。 他欣喜若狂,以为是幻觉,直到孟宁的手又动了一下,他惊喜不已,握住孟宁的手:“孟宁,你是不是听见我们说话了?孟宁,你醒醒,醒过来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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