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明现在看谁都像是要害他。 “顾长明,你疯了。”曾静失望道:“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的心思你最清楚,我害你做什么?事务所是我跟你一起投资的,我把全部积蓄都拿出来了,还把我爸妈的房子卖了,我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是谁,谁要害我。”顾长明精神恍惚:“我爸的厂子也出事了,一定是有小人陷害我,一定是孟宁那个姘头。” 顾长明实在想不到谁了,傅廷修知道他的豪车豪宅是租的,极有可能因为嫉妒他,让他名声尽毁。 曾静问:“你说那个姓傅的?” “昨天我跟那个姓傅的起了冲突,我把他告了,随后事务所和厂子都出事了,不是他还有谁。” 曾静质疑:“他就是一个打工的,能有这么大本事?”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定是那个姓傅的找人调查我,把我的事捅出去。”顾长明想到这里,赶紧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询问傅廷修是不是还在派出所。 然而,顾长明得到的答案却是没这个人,就连昨晚的案子,也没有记录。 顾长明听到这话,当即就意识到,他低估了傅廷修。 除了傅廷修的名字和单位,他对傅廷修一无所知。 他轻敌了。 “曾静,帮我一个忙,去晟宇集团研发部,调查一下这个姓傅的背景。” “顾长明,你现在还想着为孟宁争风吃醋,你现在应该想想怎么让事务所度过难关,你的律师证都可能被吊销,事务所不能开门,我们之前投入了几百万,全打水漂了。” 这才是曾静来找顾长明的目的,为了讨顾长明欢心,为了开事务所,她投了几百万进去,不能这么打水漂了。 顾长明双眸猩红,厉声道:“这些都不重要了,如果弄不清害我的到底是什么人,做什么都徒劳无功,你赶紧去给我查那个姓傅的什么来头。” 曾静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最终还是选择听顾长明的话。 曾静前脚刚走,更多要债的人闯入了顾家,父债子偿,逼顾长明拿钱,家里也被砸得一片狼藉。 争执之间,顾长明被要债人给打了一顿,顾母吓得报警。 …… 孟宁一夜好眠,今天她要去公司报到,一大早也醒了。 今天第一天入职,她真不知道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去,犯难了。 她拿了几套衣服去给傅廷修帮忙选。 三套裙子,一套牛仔裤加衬衫,傅廷修看了眼,拿起牛仔裤跟衬衫:“就这套吧。” 孟宁拿着在身上比划了一下:“会不会太土了?” 傅廷修一本正经地说:“一点儿也不土,衬你肤色。” 孟宁笑了:“裹得严严实实的,除了一张脸,哪儿的肤色都看不见,还衬什么肤色。” 傅廷修显然是睁眼说瞎话,不过她也明白了傅廷修的用意,这是一丁点肉也不露给外人看。 傅廷修轻咳一声:“今天先穿这套,过两天我给你买几套衣服。” 孟宁笑问:“傅廷修,是不是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喜欢看别人的老婆穿得漂漂亮亮的,别人的老婆能穿多少穿多少,自己老婆能穿多少穿多少。” 前后两个“多少”,前者的重点在于“少”,后者重点在于“多”。 傅廷修勾唇:“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看自己老婆,别人的老婆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撩人的话让孟宁感觉浑身的细胞都是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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