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念从小生活就不稳定,她喜欢家里温馨一些,从前的布置很时尚,很高端,很整洁,程依念总感觉不够温馨,她有时候喜欢稍微凌乱一点的。 她喜欢的样子,佣人有时候弄不懂,而且,程依念觉得卧室是他们比较私密的地方,也不想佣人总是出入,所以,现在卧室都是她自己收拾。 刚刚整理好,司擎墨就回来了。 程依念看到他还有些惊讶,“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嗯,今天是妈的生日,我们要去给她庆生。”司擎墨说道。 程依念轻笑道:“我知道呀,可是,你不是在公司吗?你为什么不直接从公司过去,公司离泰曼好像更近一些,你又跑回来,再过去,也不嫌麻烦。” 司擎墨伸手揽着程依念,“接老婆有什么麻烦的。” 程依念甜甜的笑,“那走吧,我收拾好了,你呢?你给妈的生日礼物带了吗?” 司擎墨可怜兮兮的说:“我每天都太忙了,没有准备,老婆,你准备的就当咱们俩送的行吗?” 程依念斜了他一眼,“忙就是借口,你就是没把妈放在心上。” “我错了。”司擎墨立刻就认错,程依念本来还想给他讲一番大道理的,结果他就认错了,“老婆,我知道,那是我妈,不是你妈,我不应该事事让你操心,以后不会了。” 程依念却说:“我生的是这个气吗?我只是气你,不把妈的生日当一回事儿,还有,我既然嫁你了,我把你妈也叫一声妈,那也就是我妈,什么叫是你妈不是我妈?那就是咱们的妈。” 司擎墨被程依念嘴里那一连串的‘妈’给说懵了,他只是笑,“老婆,你是在说绕口令吗?” 程依念:“不跟你贫了,我就知道你没有准备礼物,我帮你准备了一份,记得说是自己准备的,省得妈知道你没有准备礼物伤心。” 司擎墨见程依念对自己的家人这样上心,他心里高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两人收拾了一下,带着礼物,便出发了。 而他们刚才的谈话,被吴奶奶全部听在耳中,吴奶奶本来是过来问他们什么时候出发的,结果就听到了他们那样的对话,她也没有过来再问了。 再到司老太太那边,吴奶奶笑着道:“老太太,您这一回真的是娶到一个好孙媳。” 司老太太也没有听吴奶奶说什么事,直接就得意道:“那是肯定的了,我孙媳妇儿最好了。” 吴奶奶笑了起来,心里想着,一一和司家人真是双向奔赴呢,互相信任,互相理解,互相夸着对方,都觉得对方是最好的。 她又将之前听到程依念和司擎墨之间的对话跟司老太太说了一遍。 司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一一真的是个好媳妇儿,也是个好的贤内助,有这样的媳妇儿,何愁司家不兴旺,阿墨有福了。” 吴奶奶也点头,“是啊,比起之前的……” 话说到一半,最后又没有往下说,不过司老太太却是明白吴奶奶要说什么,也笑着道:“比起吴轻月都更好,更何况是吴轻衣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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