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轻衣皱着眉头,转身,刚要继续拦程依念的时候,却听到程依念说:“你姐姐挺伟大的,只是,不知道她当初牺牲自己,救回其他人,真的是为了大家好,还是只是为你们吴家博得其他三大家族的助力。” 话落,也没有给吴轻衣反应的机会,直接走出洗手间。 司擎墨看到程依念出来,立刻迎了上去,伸手扶住她,忙问:“没事儿吧?” 程依念轻轻的摇头,“你也太小心了,我不过就是上个洗手间,而且,现在三个月都过了,不会有事儿的。” “我是担心……”话说了一半,他又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事儿就好,走吧,我又加了两道菜,说是他们这里的新品,试试去?” “嗯。”程依念点头。 于是两人又回了包厢,可是吴轻衣却没有再回去。 她直接从洗手间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从前,在她认知里的许多事情,似乎都不一样了,导致她计划好的一切,都没用了,她整个人都变得一片空白。 之前脑子乱的时候,她只要静下心来想一想,就能捋清楚,可是现在,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静下来的时候,也是一片茫然。 她走出那个社区,竟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茫然又无措。 阿墨怎么可以把姐姐的事情跟程依念说? 他真的爱上程依念了吗? 不可能的,程依念的长相就不在他的审美点上,程依念现在的条件,也不是他的择偶标准。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程依念呢? 不,她要去问问阿墨,她得去问问他,他为什么要把姐姐的事情跟程依念说,这明明就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从前,她一直觉得只要有姐姐的事在,阿墨跟她之间就永远有一个秘密,是别人永远也参与不进来的秘密。 她知道,阿墨很介意姐姐的事情,那是所有人的伤,大家都不愿意将那个隐秘的伤口撕扯开来给人看的,她也一样。 可是阿墨居然说给程依念听了。 他真的把什么都说了,程依念临离开洗手间时说的那句话,让她心潮翻涌。 她想不通,她一定要去问阿墨。 这个信念越来越强烈,她又转身朝着餐厅走去,正好看到司擎墨和程依念从餐厅里出来,程依念站在餐厅外面等司擎墨。 司擎墨则去开车,因为来这里吃饭的人比较多,这附近的车位都停满了,司擎墨便将车子停在一个比较远的停车位。 吴轻衣看到司擎墨自己走了,她深深的看了程依念一眼,然后追上了司擎墨的脚步。 司擎墨开上车子,正朝着餐厅门口而来,可是,半道上却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吴轻衣就那样直接跳了来,站在他的车子前面,司擎墨猛踩刹车,整个人都颠了一下,他眉头紧皱,看着站在车前的吴轻衣,目光里有着不耐烦。 吴轻衣走到副驾驶位跟前,敲了敲玻璃,司擎墨将车窗摇了下来。 吴轻衣看着他说:“阿墨,我有话跟你讲,把车门打开。” 司擎墨伸手按开车锁,可是吴轻衣却怎么都拉不开副驾驶的门。 她不解的看着司擎墨,“阿墨,开车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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