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你快进来吧。”蓝莹莹走过去,非常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食盒,又将他的拖鞋拿来放到门口。 沈意萧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你不用帮我拿鞋呀。” 两个人又是一番客气,然后又是一番收拾,这才坐到了餐桌前吃饭。 吃完饭,沈意萧主动收拾,蓝莹莹看着他的动作还算娴熟,轻轻的笑,“你平时都是自己收拾家吗?” “嗯。”沈意萧点头,“我不自己收拾,也没人帮我收拾啊。” “你怎么不请保洁?”蓝莹莹问。 沈意萧怔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不太习惯别人进我屋子。” 蓝莹莹愣了一下,心里却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开心,他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屋子,可是他却让她来住,这是不是说明,她跟别人在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同的? 她弯着唇角,甜甜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休息了一会儿,沈意萧说带蓝莹莹回去取东西。 蓝莹莹惊讶的问:“我可以去吗?要是他在路上堵我们怎么办?” 沈意萧却笑了,“他要是敢堵,我就再打他一顿。” 蓝莹莹:“……” 两人一起去了蓝莹莹家里,蓝莹莹收拾东西的时候,觉得这个也得带,那个也得带,最后带了满满一大箱的东西,跟要永远离开家一样的。 可是突然,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把一些东西从箱子里往外取,沈意萧看到了,说:“你把这件厚衣服拿出来干嘛?过段时间要降温的,还是带着吧,带一件不够的,也得换洗,多带两件呀。” 听到他的话,蓝莹莹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目光莹莹润润的看向沈意萧道:“过段时间才降温,那个时候,你早把那件事情处理好了,我哪儿需要带厚衣服呀。” 说完,她将那件厚衣服又挂回衣柜。 沈意萧听到她的话,也愣了一下,然后心里便生出一股子说不清道理不明的情绪。 是啊,她又不是搬过去跟他一起久住,可是,他却突然很想让她跟他一直住下去,那他就该慢一些,再慢一些处理那个男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说:“好的,那你先收拾,我先出去抽支烟。” 他转身走到门外,站在门口的走廊处,默默的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雾从口中出来,让他的神情有些看不太清楚,似乎是带着一些忧郁。 蓝莹莹把一箱子的东西挑挑拣拣的,最后从一箱子的东西挑的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背包的东西。 她将箱子放回去,拿着背包装好,然后走出门,叫道:“沈意萧,我们走吧。” 沈意萧见她拿了那么一点东西,眉头微皱了一下,说:“怎么拿这么少的东西?都不值当回来一趟,浪费时间。” 蓝莹莹脸色一白,抿唇道:“抱歉,我,我……” 沈意萧见她这个样子,忙改口道:“我,我不是说你浪费时间。” 说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默默的将烟按灭,然后,将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过来接蓝莹莹的手里的背包。 蓝莹莹却躲了一下,说:“我自己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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