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小巷子,跑出这条街道,外面的路灯又亮了起来,她甚至能看到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 她想找个地方收拾一下自己,可是她又不敢,她不敢让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她只能疯狂的朝着酒店的方向跑,她也不敢打车,一直跑,一直跑,脚底下都磨出了血泡,跑了两个小时,天都快要亮了,她才看到了酒店门额上的霓虹灯牌子。 她用手抹了一下脸,走进酒店,在酒店前台吃惊的目光中,假装淡定的走进电梯,上了楼。 回到自己住的那个房间,沈心悦一下子就钻进了浴室,她努力的搓洗着自己,想将那个拾荒者臭臭的气息全部洗干净。 可是身上的痕迹让她崩溃,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遭受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她咬着下唇,在浴室里足足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皮肤都洗的发红,她重新为自己选了一套裙子,刚刚穿好,外面就有人敲门。 沈心悦疲惫的打开房间门,看到白锦秀站在门口,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心悦,你起床了呀?起的可真早,我买了早餐,给你送一份过来。” 沈心悦看着白锦秀,目光里没有什么表情,她恨程依念,也恨这个生了程依念的女人,如果没有程依念,那么,凌湛就会爱她了吧? 白锦秀没有听到沈心悦的声音,抬头看她,只见她目光冷冷的盯着自己,白锦秀心底一慌,问:“心悦,你,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白姨?” 沈心悦敛下心底的恨意,她还要利用这个女人,让程依念身败名裂,让程依念失去一切呢,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她浅浅的笑道:“我只是感动,白姨起这么早,为我买早餐,我心疼白姨。” “没什么的,你快吃吧,我把这一份给你爸拿过去,你爸爱吃脆脆的油条,我怕在袋子里闷的久了,会变软。”白锦秀轻轻笑着说。 “嗯。”沈心悦点了点头。 白锦秀拎着另一份早餐,去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沈心悦盯着她的背影,目光如同一条毒蛇。 她将房间门关上,刚准备将那份早餐丢进垃圾桶里,后来想想,又拿出来吃了。 她一口一口的将白锦秀买来的东西,全部吃下去。 她现在还需要力气去对付程依念,所以,她必须要吃饭。 等吃饱喝足了以后,她打算去找吴以豪,可是,她突然发现,她根本不知道吴以豪在哪里,她什么都没有查过,贸然去找他,也许不能成功,而且,现在她的身上,有许多欢爱过的痕迹,那个男人如果看到了,肯定会看轻她的。 算了,算了,还是先休息好吧,她也得先去打听一下这个男人的喜好。 于是,她又翻身到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 可是躺在床上,她是怎么都睡不着,脑子很乱,心里的恨意也是不断的翻涌着。 她忍不住又想哭。 凌湛,凌湛,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她又翻身起身,摸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帮我查一个人的喜好。”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手指紧紧的捏着,说:“报酬是……许你一晚。” 挂断电话,她像具死尸一样躺在床上,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能用自己这具身体了,她苦涩的笑了一下,然后逼着自己睡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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