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捂着脸哭了起来,“我本来还想着,只要你爱我,我就可以为你付出一切,我都打算去找北城那个男人,我打算用自己去给你搏一个前程,搏一个未来,可是你呢?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慰籍自己的工具,我可真是蠢啊,蠢到家了,居然相信你的鬼话。” 沈心悦歇斯底里的叫着,叫着叫着,她突然冷静下来,整个人变得格外冷清,她看着凌湛,问:“其实,那天,我被那一群人围着殴打的时候,你其实是认出我的,对吗?” 凌湛没有说话,沈心悦盯着他,最后笑了一下,答案她已经知道了。 她开始整理自己,穿上衣服。 可是,她的衣服已经被凌湛撕扯破了,穿在身上,有点衣不蔽体,她知道这里有许多女装,那些卖不出去的衣服,她都可以去拿一件来穿,可是,她不愿意,她穿过了这些大品牌的衣服,怎么会再去穿那些垃圾呢? 她便还是穿着她那一套被凌湛撕扯破了的裙子,去找自己的包时,才想起来,为了凌湛,她已经把包给了那个酒吧的人。 她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静静的看着凌湛,问了一句,“凌湛,你……有没有爱过我?” 凌湛看着她的样子,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沈心悦的模样,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温柔的,今天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态质问他。 他皱了皱眉,说:“你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吗?我不是说过了?我会娶你,会跟你一起好好过日子,这还不够吗?” 沈心悦听到这样的话,又开始笑,果然,果然他根本就没有爱过她,从来就没有爱过。 她便不再说话,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沈心悦从凌湛这里离开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外面的街道几乎没有人,清冷的有点可怕。 她抱紧自己的胳膊,慢慢的朝前走着。 这个小区是个老小区,外面的许多路灯已经是年久失修了,都不会亮,而她要从这里走出去,还要经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子,虽然巷子不长,可是乌漆抹黑的,还是有些吓人。 当初,他们租这里的房子,也是贪了便宜,所以,环境就差了一些。 她脚步极快的朝前跑着,可是就在她刚跑了一半的时候,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重重的跌倒了。 原以为自己会摔伤,可是当她跌下来的时候,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感觉身下的东西软软的。 沈心悦刚准备起身,突然有两条胳膊抱住了她。 然后耳边便是一个淫邪的声音,“哟,这大半夜的,还有女人给我投怀送抱呢,我在这里拾荒这么多年,还没有碰过女人呢,嘿嘿,今天得好好享受一下。” 话音一落,本来垫在沈心悦身下的男人一个翻身,就将沈心悦压在了身下。 他用手紧紧的箍着沈心悦的胳膊,带着臭味的嘴巴朝着沈心悦凑了过去,一边啃着沈心悦的脖子,一边嘿嘿的笑道:“你好香啊,我喜欢这个味道。” 沈心悦尖叫起来,“你做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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