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刚才听到程依念怀孕了,还愣了一下,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忙过来挡住凌湛,“你干嘛?没听到念念让你走么?赶紧走。” 凌湛这会儿像是失了智一般,一把将张嫂推倒在地上,直接冲进厨房。 张嫂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了凌湛的腿,“你干嘛,不许你伤害念念。” 凌湛还用脚踢张嫂,张嫂却不管不顾,只是抱紧凌湛的腿,不让他过去,凌湛一脚踢在她头上,她嘴角和鼻子都渗出血来,还是不松手。 程依念在厨房看到这一幕,立刻拿起一口锅,直接砸到凌湛头上。 凌湛被砸的一懵,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可是这会儿他像是魔怔了一般,还是要往进冲。 程依念也发了狠,拎着那口锅,疯狂的朝着凌湛头上砸,一连砸了十几下,直到凌湛头上的血从额上一点点的渗下来。 她才咬牙切齿的说:“你脑子有病就去医院治,来我们家撒什么泼,老娘结婚了,怎么就不能要孩子?怎么?你跟沈心悦怀不上啊?亏心事做多了吧?” 听到程依念的话,凌湛突然像是清醒了一些,他都快哭了似的,说:“我跟沈心悦,根本就没有突破最后的底线,我为你守身如玉,你,你居然跟别的男人怀孩子,你……” 他咬着牙,要往程依念跟前扑,程依念紧张的又举起了锅,只是这一次,锅还没有砸下去,凌湛两腿一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她也没敢走近,离的远远的用锅戳了戳他,看看他是不是装的。 发现他不是装的,程依念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像是瘫软了一般,坐到了地上。 张嫂赶紧爬到程依念身边,问:“念念,你没事儿吧?” 程依念摇头,看着张嫂嘴角和鼻孔里都是血,她伸手替她擦了一下,说:“您干嘛要那么抱着他的腿,看把您踢的。” 张嫂都快哭了,“念念啊,是张嫂错了,张嫂不该把这个人带来的,是张嫂错了,如果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我就是死了,也难辞其咎啊。” 程依念轻轻的拍着张嫂,“您也是被蒙蔽了,现在没事儿了。”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倒在地上的凌湛又动了一下,程依念下意识的拿起锅,又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他又倒了下去。 程依念对张嫂道:“找根绳子,我们把他绑起来,要不然,等他醒来,我们就又危险了。” 张嫂点头,忙去找绳子。 俩人一起把凌湛绑了起来,只是刚绑好,就有人来敲门,张嫂过去开门,看到外面站了两个警察,她这才想起来,之前念念是报了警的。 她看到警察,立刻哭了起来,“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 警察看到张嫂嘴角和鼻孔里都有血,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儿?” 张嫂刚要说话,程依念就走了出来,她开口道:“警察同志,有人入室抢劫。” 警察惊讶,“入室抢劫?据我所知,这个小区管理还是很不错的,这人怎么进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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