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念弯身,帮他将箱子扶了起来,“沈叔叔怎么了?箱子可要拿好呀,既然你们说没有拿我爸的东西,我自然也没有资格搜你们的箱子了,那走吧,咱们去警局吧。” 她将箱子强硬的塞到沈自山手里,又对着警官道:“警官,我们走吧,除了这一次的蓄意谋杀,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报案。” 沈自山一听程依念这句话,他心头一跳,再加上刚才程依念那一句‘就不怕我爸一直跟着你’,他彻底的受不住了。biqubao.com 他将箱子往地上一扔,开口道:“给你,都给你,全部还给你,我不想去警局。” 程依念开口问:“沈叔叔这是承认你们拿了我爸的东西了?” “拿走,拿走,我不要了,我全都不要了。”沈自山胡乱的挥着手。 程依念对徐小东使了一个眼色,徐小东立刻让人打开了沈自山的箱子。 程依念又看向沈心悦,沈心悦紧紧的握着她的箱子,不肯给。 沈自山拉着沈心悦,“心悦,你就把那些东西给她吧,给她吧,咱们走,全部还给她,我们走。” “爸,你这是做什么啊?”沈心悦尖叫起来。 沈自山自己从沈心悦手里把箱子夺过来,“我们不拿程康育的东西,要不然,他会一直跟着我们的。” 沈心悦真的好想找块豆腐撞死自己,她这个爸爸就这么沉不住气。 她又怒瞪向程依念,这个女人刚才肯定跟爸爸说了什么,她肯定是知道爸爸心里快要承受不住了。 沈自山将沈心悦的箱子递了过来,程依念依然让徐小东打开。 果然,两个人的箱子里都是些值钱的东西。 程依念让徐小东照着清单将东西全部取出来,放回原处。 就在沈自山拉着沈心悦准备离开的时候,程依念开口,对几位警察道:“几位久等了,我们走吧。” “都带走吧。”那位警官开口道。 于是,沈自山,沈心悦和程依念全部都被带走了。 沈自山这下是真的慌了,他大声吼道:“程依念,东西我都还了,凭什么,凭什么还要把我送到警局去?” 程依念勾唇笑了一下,“还东西与你蓄意谋杀不冲突。” 很快,三人被带到了警局,三人分别录口供,程依念都是照实了说,还拿出了视频作为证据。 沈心悦只觉得心都要死了,她的爸爸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是那是她的爸爸,所以,她还是之前的那一番话。 沈自山说的却是颠三倒四的,有点说不清楚,或者说,他头脑已经有些混乱了,一直在胡言乱语,大约是被吓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程依念和沈心悦被放了出来,而沈自山被拘留了,说是要等白锦秀那边醒来,看看这个受害人怎么说。 程依念知道白锦秀一定会原谅沈自山的,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一次把沈自山送进去,只是吓唬吓唬他。 她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给沈自山使什么绊子。 等他从局子里面出来,才是他噩梦的开始。 程依念从局子里回来,没有回她和司擎墨的家,而是又回到了这里,爸爸去世以后,她也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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