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山依然慌乱,可是这会儿他倒是没有那么魔怔了,跟着沈心悦一起到了楼上。 俩人进了一个房间,沈自山立刻拉着沈心悦,说:“心悦,怎么办?怎么办呢?程依念她好像是知道了什么,她知道了啊,我们该怎么办?现在程立集团也是她的了,她有钱了,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我抓进去的,心悦啊,我该怎么办呀,那个白锦秀一点用处都没有,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想去打点一下,都打点不了。” 在他的心里,只要程立集团还在他手上,他就有底气,他还不会那么慌,毕竟,他手里攥着东西,就算出事儿,也可以拿钱,拿东西,拿程立集团的面子去打点一下。 可是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了,程依念现在手里握着那么多东西,一定会整死他的。 沈心悦眉头一皱,“爸,你能不能先不要自乱阵脚?你小声一点,你是生怕程依念拿不到证据是不是?” 沈自山这才压低了声音,“心悦,爸爸不想坐牢,你帮帮爸爸,好不好?心悦,你帮帮爸爸。” 沈心悦强制的按着沈自山坐下,可是沈自山哪里坐得住,他忍不住站起来四处乱走,“心悦,爸不能坐牢的,你帮帮爸爸好不好?”m.biqubao.com 沈心悦见他这么慌,深吸了一口气,说:“爸,你放心吧,你不会坐牢的,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根本就不可能再找到证据的,所以,程依念手里根本就没有证据,我们只要咬死不承认,她拿我们没有办法的,爸,你不要自己先慌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到时候,反倒是让程依念拿到了证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心悦,我们该怎么办呀?”沈自山是真的没有沈心悦心态好。 沈心悦咬着牙说:“等啊,等警察来调查。” “那警察会不会调查出来当年的事儿?”沈自山看着沈心悦问。 “爸,那件事情已经结案了呀,那只是一场意外,警察不会再调查那件事情的,他们顶多就是来调查一下白姨摔下楼的事情,到时候,你就说只是夫妻吵架,你只是心里烦,不想白姨拉扯你,所以只是想抽出自己的手,没有想到白姨就掉下去了,警察也不是吃素的,会弄清楚的,程依念想诬陷你,也是不可能的。” 沈心悦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的了,爸爸只要听她的,他们就可以安稳的出国了。 可是就在沈心悦说了那么多话之后,沈自山抓住了一句重点,他惊慌的开口,那声音简直都要哭了,他说:“你看吧,你也说了,警察不是吃素的,那一定也会查到当年的事情吧?” 沈心悦简直要被自己的爸爸气死了,她咬着牙道:“既然你这样想,那你干脆去自首好了。” “不,我不能自首,我不能坐牢。”沈自山反反复复的就是这么念叨着。 沈心悦真的不明白,她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爸爸? 亏得妈妈去世的早,要是现在妈妈还活着,可不得被这个爸爸气死? 她气恼道:“既然不想坐牢,就按我说的做,别多话。” 沈自山看到自家女儿生气了,他颤抖着说:“心悦,你别生气,爸爸都听你的,你一定要帮爸爸。” 沈心悦冷声道:“那现在闭嘴吧。” 沈自山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坐在楼上,心里各自有着各自的盘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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