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他们也是为着那些股份,所以,对你简伯伯倒是挺尽心的照顾。”卓正一说道。biqubao.com “那如果换成钱呢?我会给简伯伯足够的钱。”程依念问。 卓正一叹气,“我提过了,他们不同意,他们只要股份的,你简伯伯……也不容易啊。” 说到这里,卓正一的语气有点难受,声音更哑了,似乎是在流泪,“他早些年因为救火受过伤,那些伤虽说是治好了,可是到底是留下后遗症了,他现在的身体呀,真的是差,路都要走不动了,他其实是愿意给你的,是我不忍心。” 程依念立刻就明白了,她浅声道:“没事儿的,卓伯伯,您做的对,那些股份确实该留给简伯伯傍身,要不然,他以后怎么活呢?” “念念,对不起。”卓正一再次道歉。 “真的没事儿。” “卓伯伯再想想别的办法。”卓正一想着再的找找别的办法补偿程依念。 程依念轻轻的说:“我们一起想办法,只是公司那边还需要卓伯伯再多操心一段时间了。” 卓正一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程依念其实是有些焦虑的。 她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她突然有点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拿回程立集团,她到底能不能保住爸爸的东西,她能不能为爸爸报仇? 上天为什么不让她重生在父亲没有死之前? 她有时候在想,她的重生到底有什么意义?就是为了让她为难吗? 她手里握着手机,几乎要将手机捏炸了。 司擎墨从浴室出来,就看到程依念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手机,身体都在颤抖。 他看出来她不太对劲,走过去,紧紧的抱住她,柔声问:“怎么了?” 程依念缩在他怀里,喃喃的问:“司擎墨,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司擎墨认真的回答。 她却突然哭了起来,“你骗我,你骗我,我就是很没用,我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是谁害了我爸,我却不能替我爸报仇,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爸爸留下来的公司,被他们糟践的不成样子,我却无能为力,我原来以为,我可以,我以为我再活一次,我就什么都可以,我以为我无所不能,可是我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司擎墨紧紧的抱住她,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声音低柔的问:“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吗?你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想到办法呢?” 程依念仰头看着司擎墨,她知道,他现在已经够忙了,她不想用自己的事情再去打扰他,而且,她现在的事情他应该也帮不到什么吧? 她总不能不顾及简伯伯,强制的让他把股份给她吧? 他也垂眸看着她,只见小姑娘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如同扇子一般轻轻的颤动着,上面还粘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他突然俯身吻了一下她的眼,声音低哑道:“告诉我。” 程依念摇了摇头,“没事儿的,我能自己解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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