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念觉得自己坐火车身上都是味儿,开口道:“你先吃吧,我要先洗澡,身上都是味儿。” 司擎墨无奈,只能将饭菜放到桌上,自己也去收拾,他今天也出差了,风尘仆仆了一路,早上四点多就开车三个多小时去邻市出差,在那边忙了四个多小时,草草的吃了一点东西,又去见了一位客户花了一个小时,又开三个多小时的车子回来,再到火车站来接程依念,他也觉得自己是一身的味儿。 于是趁着她洗澡的空档,他也去冲了一个澡。 俩人同时出来,到了餐厅,俩人都是一身清爽,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半了。 司擎墨将饭菜拿去热了一下,再摆上餐桌,程依念本来打算不吃东西了,可是闻到饭菜的香味儿,又跟着司擎墨一起吃了起来。 程依念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饭量居然那么大,跟着司擎墨两个人,把四道菜,一个汤,吃的干干净净。 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她也睡不着,干脆去阳台上站站,看看自己养的菜。 司擎墨泡了点花茶给她喝。 程依念接过杯子,便坐在阳台上的秋千上,司擎墨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程依念歪头看着司擎墨,问:“司擎墨,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想知道。”司擎墨捧着茶,认真的回道。 “那你怎么不问?”程依念有些好奇。 “我觉得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我不想让你为难。”司擎墨轻笑着说道:“如果你不想说,我又问了,那不是让你为难么?” 程依念抿了抿唇,说:“我打算收购程立集团。” “嗯。”司擎墨也没有意外。 程依念歪头看着他,“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那是你父亲的产业,你想拿回来,情理之中。”司擎墨说道:“而且,据我所知,程立集团一直是公益企业,现在被搞的有点不太像样子,你大约也是想替自己的父亲守住一些东西吧。” 程依念垂着眸,轻轻的笑,“你还挺了解我的。” “你是我老婆,我不得了解你一些。”司擎墨淡淡的笑。 “所以,我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的?我现在在跟我的母亲,抢爸爸留下来的公司。”程依念认真的看着司擎墨,道:“司擎墨,我想说的是,我跟我母亲抢公司的事情,我必须成功,到时候,如果误伤了吴小姐,你不会怪我吧?” 司擎墨眉头一皱,看着她,“她又参与你这件事儿了?” 程依念想了想,说:“或许她没有参与吧,不过,那位吴先生参与了,司擎墨,之前我被网暴的时候,相信你也查过了,那件事情是谁做的,你该是清楚的,那时候,我见你没有什么反应,那件事情,我便也不再追究了,可是现在,我家里的事情,他们也要掺和进来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了,无论我有没有能力,能不能斗得过他们,我都要斗上一斗的,司擎墨,到时候,你可不要说我让你为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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