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念却坚定的说:“钱肯定是要给的,您把钱存起来,不要告诉别人,以后,我也会多回来看柳伯伯的,对了,柳伯伯,我已经结婚了,到时候,带他回来看您。” “结婚了?”柳奚平眉头一皱,“跟那个凌湛?我听说,你们之前闹的挺不好的,怎么就结婚了?” 程依念摇头,“不是的,不是他。” “哦?你放下他了?”柳奚平问。 程依念点头,“放下啦,现在,我觉得挺幸福的。” “好,那就好,得空了,你把人带来,柳伯伯帮你敲打敲打,别以后再欺负你。”柳奚平说道。 程依念点头,“嗯,柳伯伯好好帮我敲打一下。”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柳奚平便打算去做饭了。 程依念也去厨房帮忙。 程依念晚上在柳奚平家里住了一晚,洗漱完,她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司擎墨半小时前给她打了视频电话。 她没有接到,便又给他回过去。 司擎墨那边接的倒是快,视频一接通,程依念看到他还衣帽整齐的样子,惊讶的问他,“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司擎墨一边伸手解开衣领上的一颗扣子,一边说:“刚回来。” 程依念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多了,“你加班了呀?” 在她的印象里,他一般是不加班的啊,看来,自从他接手里的北城那边的工作,他真的是太忙了,都这么晚了才回来。 她心里有些愧疚,他现在这样累,都怪她,他如果人在北城,大约就不会这样累了吧? 她轻轻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司擎墨拿杯子在饮水机那边接水,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又问了一句,“什么?” “没事儿。”程依念轻轻的笑,“等我忙完了,你就不用再这么累了。” 司擎墨点头,“那倒是,要不是因为媳妇儿不在家,我大约也不会在公司这么耗时间,早就回来了。” 说完,他目光柔情的看着视频里的程依念,说:“从前我一个人住的时候,倒不觉得什么,自从你来了以后,我突然觉得你不在的时候,屋子真空啊,以前,我一直觉得房子大了,才会觉得空旷,才会让人感到寂寞,现在才发现,能让人感到寂寞的从来都不是房子的大小。” 听到他这突如其来,类似表白的话,程依念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她轻咳了一声,说:“你的意思,你那三百多平的房子还小啊?” 司擎墨低低的笑,“你可真是没有情趣。” 程依念眨了眨眼,“现在才知道啊,晚了,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放心,我一辈子都不退不换。”司擎墨也笑了起来。 程依念看他有些疲惫的样子,说:“那你快点洗漱了去睡吧,挂啦。” 司擎墨道:“别挂,我想听你说话。” “那你还不洗漱啊?”程依念浅声问。 “我去洗澡。”司擎墨说。 程依念:“那你快去吧,先挂了,你洗好了再打给我。” 司擎墨挑了挑眉,“我不挂,我要给我媳妇儿直播洗澡。” 程依念:“我可不是色女,我没有兴趣看。” 司擎墨:“是吗?” 他那模样,就是一脸的不相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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